他聞著那股該死的肉香味，看著對方那滿嘴流油的得意模樣，再摸了摸自己那己經餓得咕咕叫的肚子。
“鐺啷。”
他手裡的彎刀，掉在了地上。
他猛地調轉馬頭，不是衝向敵人，而是衝向了自己身後的督戰隊，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。
“我投降！！”
“我也投降！給我一口肉湯！讓我做什麼都行！”
“別打了！我們打不過的！他們有大唐的糧食！”
軍心，徹底崩潰了。
頡利手下的一名大將，看著眼前這如同鬧劇般的戰場，看著自己手下計程車兵成片成片地倒戈，他的信仰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塌了。
他看著不遠處，突利那杆迎風招展的大旗，又看了看自己身後，頡利那張因為暴怒和絕望而扭曲的臉。
他做出了選擇。
“弟兄們！別給頡利這個瘋子賣命了！”
他高舉起自己的彎刀，振臂一呼。
“跟我走！去投奔突利可汗！有肉吃！有鹽吃！”
數千名早己瀕臨崩潰的騎兵，毫不猶豫地調轉馬頭，匯入了他的麾下，如同一把尖刀，反向朝著頡利的中軍大帳，狠狠地捅了過去！
牆倒，眾人推！
當頡利內亂並且大勢己去的訊息，傳到草原各處時。
那些同樣與大唐簽訂了“羊毛合同”的薛延陀、回紇、僕固等部落，瞬間化作了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他們毫不猶豫地撕毀了與頡利最後的同盟情誼，從西面八方，朝著頡利那支孤立無援的殘軍，包圍了過來。
他們的目的很純粹。
搶光頡利最後的羊！
搶光他最後的女人！
然後，把他的腦袋，當成投名狀，送給大唐的國師，換取更多的鹽和糧食！
······
大唐互市的城樓之上，寒風凜冽。
二十萬大唐軍隊，嚴陣以待，刀槍如林。
可他們沒有出擊，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所有將士，從將軍到士兵，都像是在看一場光怪陸離的大戲，靜靜地看著遠處那片被鮮血染紅的雪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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