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周圍一圈大唐頂級將星那混雜著恐懼、困惑與敬畏的眼神。
徐煬只是懶洋洋地從躺椅上坐首了些，將懷裡的暖手爐又抱緊了幾分。
“妖法？”
他輕輕笑了笑，那笑容在遠處沖天火光的映襯下，顯得格外高深莫測。
“程將軍，這世上哪有什麼妖法。”
“有的，不過是你們看不懂的學問罷了。”
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城牆邊，隨手從一個火盆裡撿起一根燒了一半的木炭，然後在粗糙的城磚上，畫了一個簡單的圖形。
一個大圈，一個小圈。
“國師，您這是……”李靖忍不住上前一步，他實在太想知道答案了。
“想學啊？”徐煬瞥了他一眼，“行，今天我心情好，就給你們這些只懂得打打殺殺的粗人，上一堂課。”
他用手裡的炭筆，指了指那個大圈。
“這個，是我們大唐。”
然後，他又指了指那個小圈。
“這個，是突厥。”
“在我們大唐，一斤最普通的粗鹽，成本是多少？不算運費，幾文錢而己。可賣到草原上，是多少錢？一斤鹽，能換他們一張上好的羊皮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徐煬看向眾人。
程咬金撓了撓頭，甕聲甕氣地答道：“因為他們自己產不了鹽，咱們不賣給他們，他們就得淡出個鳥來！”
“說對了一半。”徐煬點了點頭，用炭筆在兩個圈之間，畫了一把張開的剪刀。
“這叫定價權。因為他們離不開我們的鹽、我們的茶、我們的鐵鍋，所以，這些東西的價格，由我們說了算。我們用我們最不值錢的工業品，去換他們賴以為生的原材料，比如羊皮，比如戰馬。”
“這把剪刀，張開的口子越大，我們賺得就越多，他們就越窮。這，就叫‘剪刀差’。”
李靖等人聽得似懂非懂，但己經隱隱感覺到了一種他們從未接觸過的，可怕的規律。
“可這跟他們自己打起來，有什麼關係？”李嚴還是沒想明白。
“別急。”徐煬又在旁邊，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人形，寫上“突利”二字。
“剪刀差，只是第一步，是吸血。但他們被吸血吸了幾百年，己經習慣了。想要讓他們在短時間內崩潰，就要用第二步。”
他用炭筆，從代表大唐的圈裡，畫了一條線，連到了“突利”的身上。
“我給了突利一份合同。一份用雙倍價格，收購他所有羊毛的合同。”
“這份合同，把他從頡利的臣子，變成了我們‘大唐商行’的……打工人。”
“打工人？”程咬金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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