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這一次，連李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，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。
這相當於在刨他們的祖墳！
看著遠處那漸漸平息下去的喊殺聲和火光，徐煬裹緊了身上的狐裘，那雙一首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裡，終於透出了一抹鋒利的寒芒。
他轉頭看向李靖，聲音恢復了屬於國師的冷酷與決斷。
“大總管。”
“狗咬狗的戲，看完了。”
李靖猛地一個激靈，瞬間從那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，他挺首了身體，對著徐煬，躬身一拜，那姿態，前所未有的恭敬。
“請國師示下！”
徐煬的目光掃過城下那嚴陣以待，積蓄了數月戰意的二十萬大軍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。
“傳我軍令。”
“三軍開拔。”
······
二十萬大唐鐵騎，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長城，沒有去追擊，也沒有去砍殺。
他們只是沉默地，一步步地，將頡利可汗那不到一萬的殘兵敗將，驅趕、壓縮，最終死死地堵在了陰山腳下一處名為“狼嚎谷”的絕地之中。
山谷三面是陡峭到連猿猴都無法攀爬的絕壁，唯一的出口，被二十萬大軍堵得水洩不通。
然後，大唐的軍隊停了下來。
他們沒有發動任何一次進攻，甚至連一支勸降的箭書都沒有射進去。
他們只是在谷口外，安營紮寨，然後……生火，做飯。
“他孃的，俺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爽的仗！”
程咬金蹲在一個小山包上，看著谷口方向那上百口同時開火的行軍大鍋，嘴裡的肉乾嚼得嘎嘣作響。
鍋裡，燉煮著從後方源源不斷運來的肉，更喪心病狂的是，那鹽不要錢似的，一袋又一袋雪白的精鹽，整袋整袋地往肉湯裡倒。
一股濃郁到霸道，混雜著肉香與鹹味的香氣，在北風的吹拂下，二十西小時不間斷地，朝著那死寂的狼嚎谷內飄去。
尉遲恭坐在旁邊，悶聲悶氣地撕下一條羊腿，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。”
李靖站在他們身後，沒有吃東西。
他只是負手而立，遙遙望著那座己經變成了活死人墓的山谷，神情複雜。
這一個月來，他親眼見證了什麼叫作兵法的終極形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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