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喜悅與……匪夷所思的震撼。
他們知道會贏，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，會贏得如此輕鬆，如此徹底。
“傳朕旨意！”李世民的胸膛劇烈起伏，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，“大赦天下！與民同慶！”
……
數月之後，大軍凱旋。
李世民親率文武百官，太子、諸王，出長安城十里相迎。
那一日，天朗氣清，旌旗蔽日。
當那支黑色的鋼鐵洪流，出現在地平線上時，前來觀禮的數十萬長安百姓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。
大軍的最前方，是一輛巨大的囚車，曾經不可一世的頡利可汗，像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，披頭散髮地蜷縮在木籠之中，眼神麻木。
緊隨其後的，是李靖、程咬金、李嚴等一眾將星，他們身披重甲，騎著高頭大馬，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驕傲。
而在大軍陣列的最中央，一輛與周圍鐵血氛圍格格不入的，寬大而舒適的西輪馬車，不緊不慢地行駛著。
車簾半卷，露出了徐煬那張依舊蒼白的臉。
他斜靠在鋪著三層柔軟坐墊的輪椅上，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，手裡捧著一個紫銅手爐，時不時還咳嗽兩聲，一副在北地受了風寒，大病未愈的孱弱模樣。
慶功大殿之上。
李世民高坐龍椅，目光掃過下方那一眾功勳卓著的將領，朗聲開口：“眾卿家，此戰首功，當屬何人？”
話音未落。
以行軍大總管李靖為首，包括程咬金、尉遲恭、李嚴在內的所有武將，齊刷刷地走出佇列，對著李世民，躬身一拜。
“啟稟陛下！”
李靖的聲音，洪亮而又堅定。
“此戰首功，非國師徐煬莫屬！”
程咬金更是扯著嗓子，滿臉拜服地吼道：“陛下！您是沒瞧見！國師他老人家那‘羊毛戰法’，簡首就是神仙手段！咱們二十萬大軍連刀都沒怎麼拔，那幫突厥人就自己把自己給殺光了！”
“羊毛戰法”西個字一齣，滿朝文武，一片譁然。
經過軍中將士添油加醋的傳播，徐煬那神鬼莫測的計謀，早己被傳成了天書一般的東西。
什麼“經濟封鎖”、“剪刀差”、“資本的力量”，這些聞所未聞的詞彙，成了長安城各大酒樓茶館裡，最時髦、最神秘的話題。
“大唐第一毒士”的名號，不僅響徹大唐的每一個角落，更是隨著商隊和使者，傳遍了高句麗、吐谷渾、西域諸國。
據說，在那些異族的王帳裡，小兒聞其名不敢夜啼。
徐煬走到大殿中央，對著龍椅上的李世民，行了一個有些敷衍的禮，又輕輕咳嗽了兩聲。
“皆是陛下天威，將士用命，臣，不敢居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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