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武皺了皺眉,這煙太大了,幾乎看不清十步外的情形。
可他轉念一想,徐煬就在祭臺上一動不動,西周全是自己的人,諒他也玩不出什麼花樣。
他哪裡知道。
就在這濃濃的煙霧掩護之下,一名名身穿僧袍,剃著光頭的漢子,正不著痕跡地,混入那些做法的船隻之中。
他們動作嫻熟,神情肅穆,與真正的僧人別無二致。
這些人,正是徐煬一手培養起來的情報網路核心,是西海棧的骨幹。
他們就這麼在劉武和上千官兵的眼皮子底下,堂而皇之地,登上了西海棧的船隻。
法會進行到高潮。
“沉鍾祭江——!”
徐煬用盡全身力氣,喊出了最後一個流程。
西名壯漢抬著一口巨大的銅鐘,走上了祭臺。
那銅鐘古樸沉重,上面刻滿了繁複的經文。
劉武和太監都下意識地認為,這只是儀式的一部分。
他們誰也不知道,這口銅鐘的內部,是中空的。
裡面,用油布和蠟封得嚴嚴實實,塞滿了徐煬這些年所有的機密文書,以及整個西海棧情報網的聯絡方式和暗號。
“咚——!”
銅鐘被推入滾滾江水,濺起巨大的水花,緩緩沉沒。
岸上的百姓們紛紛跪倒,口中祈禱著。
劉武和太監看著那口銅鐘消失在江面,心中只覺得這燕國公真是個講究人,連祭祀都搞得這麼有儀式感。
他們更不知道的是,就在江水之下,一張早己布好的巨型漁網,悄無聲息地兜住了那口銅鐘,然後被幾名潛水技術最好的水鬼,拖向了遠處一艘不起眼的貨船。
至此,徐煬所有的底牌,所有的後路,全部被抽空,轉移得乾乾淨淨。
做完這一切,徐煬彷彿也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力。
他身體一軟,在萬民的驚呼聲中,首挺挺地從祭臺上栽倒下去,當場“暈死”過去。
法會,順理成章地提前結束。
·····
深夜,刺史府。
臥房內,陳兆元激動得滿臉通紅,他壓低了聲音,對著那個剛剛還在外面“人事不省”的先生,狂熱地彙報。
“先生!成了!全都成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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