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在這種賬本上做手腳?簡首比登天還難!”
最終,當一份彙總的審計報告,被呈到李世民的御案上時。
整個大理寺,連同透過各種渠道得知了訊息的滿朝文武,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報告的結果,簡單,卻又荒誕到令人難以置信。
燕國公徐煬,不僅沒有貪汙國庫一文錢,沒有私吞任何一筆軍費。
相反。
為了前期情報網路的搭建,為了安撫那些戰死的將士家屬,為了那些他私人掏錢建立的慈善專案……
他,把自己這些年所有的俸祿、陛下所有的賞賜,全都倒貼了進去!
現在的燕國公府,別說養幕僚,再過兩個月,恐怕連府裡下人的月錢都發不出來了。
至於侯君集指控的“私蓄甲兵”。
賬冊上同樣記得清清楚楚。
城外那座莊園,根本不是什麼秘密軍械庫,而是一座用來安置傷殘退伍老兵的“榮軍養濟院”。
那些所謂的鎧甲,也只不過是老兵們從戰場上帶回來,當個念想的破銅爛鐵。
當大理寺卿孫伏伽,當著所有人的面,將這份審計報告公之於眾時。
侯君集那張因為熬夜而佈滿血絲的臉,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當初呈上的那份“鐵證”,此刻變成了一個響亮無比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臉上。
那些前幾日還慷慨陳詞,彈劾徐煬的御史們,一個個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甘露殿內。
李世民拿著那份乾淨到不能再幹淨的報告,又想起了前幾日徐煬在金殿上吐出的那口黑血,想起了自己毫不掩飾的猜忌與殺意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,混雜著震怒與愧疚的複雜情緒,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。
他猛地將手裡的報告砸在地上,對著殿外,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怒吼。
“傳旨!”
“兵部尚書侯君集,顛倒黑白,構陷忠良,罰俸一年,閉門思過!”
······
國公府內,徐煬的嫌疑似乎己經徹底洗清。
他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養病,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。
他知道,自己這一局,賭贏了。
但他更知道,帝王的疑心,如同原野上的草,割了一茬,很快又會長出新的一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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