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徹底被鎮住了。
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，眼神決絕，一心求死的徐煬，只覺得一股熱流首衝眼眶，視線瞬間就模糊了。
他想拒絕。
可他怎麼拒絕？
他能說，你別去，讓這群廢物去嗎？
他能說，你的命是命，江南幾萬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嗎？
他不能。
作為帝王，他不能。
良久。
李世民鬆開了手，他後退一步，看著徐煬，這個他曾動過殺機，卻在此刻讓他感動到無以復加的臣子，眼中的淚水，終於決堤。
“好……”
他哽咽著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朕……準了。”
他猛地轉身，對著殿外嘶吼。
“來人！取天子劍來！”
很快，一名內侍捧著一柄古樸華貴的長劍，呈了上來。
李世民親手將劍遞到徐煬的手中，他握著徐煬那冰冷的手，一字一頓，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殺意和無上的授權。
“朕，賜你天子劍！”
“命你為江南道賑災平亂總節制！”
“凡江南道一應官員、兵馬，皆歸你調遣！”
“凡貪贓枉法、囤積居奇、草菅人命之徒，無論士族門閥！”
“你，皆可先斬後奏！”
跪在地上的徐煬，雙手接過那柄沉甸甸的天子劍，心中卻在冷笑。
哭吧，哭吧。
哭得越大聲越好。
等我到了江南，把那些士族的皮都給你們剝下來，做成軍功章。
順便，再找個風景好的地方，把我自己的“屍體”燒了。
到那時候，你們就只能對著空氣，繼續哭了。
······
。後天三
。亭長里十，外城安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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