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與秦王府大軍沉重的步伐截然不同，帶著一種刻意的張揚和輕快。
一隊身穿明光鎧，手持長槊的騎兵策馬而出，橫穿過秦王府的儀仗前方。
他們的鎧甲擦得鋥亮，馬匹神駿，與秦王府這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兵士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那是東宮六率的衛士。
為首的將領，是太子李建成的心腹愛將，郎將爾朱煥。
爾朱煥勒住韁繩，故意放慢了速度。
他斜著眼睛，輕蔑地掃了一眼秦王府的隊伍，目光在程咬金和秦瓊的臉上一一劃過。
最後，他的視線停留在李世民的帥旗上，嘴角勾起，發出一聲不大不小，卻足以讓周圍將領都聽見的冷笑。
“嗤。”
這一聲，像一盆冰水，瞬間澆滅了周圍的歡騰氣氛。
程咬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勃然大怒，握著宣花大斧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狗孃養的東西！”
秦瓊也沉下了臉，按住了腰間的劍柄。
但爾朱煥毫不在意。
他甚至沒有看程咬金一眼，彷彿這群剛剛凱旋的百戰之將，只是一群不值得在意的土狗。
他雙腿一夾馬腹，帶著手下揚長而去，只留下一串囂張的馬蹄聲。
無聲的交鋒。
卻比戰場上的刀光劍影更加刺骨。
它在告訴所有人，這裡是長安。
你的赫赫戰功，在這裡，一文不值。
大軍的行進速度恢復了，但氣氛已經變了。
將領們臉上的笑容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怒火和沉思。
終於，隊伍抵達了宏偉的秦王府門前。
李世民翻身下馬，他身上的甲冑還帶著北地的風霜。
他還沒來得及踏上王府的臺階。
一名宮裡的黃門太監，已經領著兩個小內侍，悄無聲息地等候在側門。
看到李世民，黃門太監立刻迎了上來，躬身行禮，尖細的嗓音在喧鬧的王府門前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殿下，陛下有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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