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豈有此理!太子這狗東西,欺人太甚!”
程咬金氣得暴跳如雷,一把抄起掛在牆上的大斧。
“先生!殿下!讓俺老程帶一隊人馬,現在就去把那些敢搗亂的潑皮全砍了!”
“知節,稍安勿躁。”
一片喧譁中,只有徐煬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他攔住了衝動的程咬金,轉頭看向身旁同樣臉色凝重的長孫無忌,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的狡黠。
“輔機先生,你看。”
“太子的反擊,是不是完全在我們的推演之中?”
長孫無忌一愣,隨即苦笑。
確實,李建成下的每一道命令,幾乎都和昨夜徐煬推演時所說的一模一樣。
徐煬施施然地走到窗邊,看著天策府外那條寂靜的街道,輕聲說道:
“他自以為在封鎖我們,其實,是在幫我們把這把火,燒得更旺。”
距離債券正式發售,還有一天。
當天下午,一隊天策府計程車兵,在長安城最繁華的西市十字路口,圈出了一大塊空地。
緊接著,幾十名工匠入場,叮叮噹噹,連夜趕工。
到黃昏時分,一個三丈多高、足以讓半個西市的人都看到的巨大高臺,拔地而起。
工匠們沒有離開,他們又用運來了數百匹鮮紅的綢緞,將整個高臺從上到下包裹得嚴嚴實實,只在面向十字路口的正面,留下了一個黑漆漆的視窗。
這番神秘的操作,瞬間引爆了整個長安城的好奇心。
“哎,你們說,秦王府這是要幹嘛?”
“誰知道呢,搭這麼高的臺子,難道是要唱戲?”
“唱戲?我可聽說,秦王府府庫都空了,哪還有錢請戲班子?我猜啊,是要在這裡公開變賣家產了!”
各種猜測甚囂塵上,百姓們將高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議論紛紛,胃口被吊到了極致。
夜,深了。
徐煬獨坐在庭院的石凳上,一件厚厚的狐裘也擋不住深秋的寒意,讓他不時低咳。
蘇月見提著一盞燈籠,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。
她將一個沉甸甸的檀木盒子,輕輕放在石桌上。
“先生,第一批債券,己經全部印製完成了。”
徐煬開啟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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