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崔景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,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一把奪過桌上那碗冰冷的濁酒,仰起頭,一飲而盡!
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,分不清是酒,還是淚。
“砰!”
他將空碗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崔景抬起頭,那雙通紅的眼睛裡,爆發出駭人至極的兇光和瘋狂。
“徐先生!”
“要我怎麼做,您吩咐!”
“哪怕是拉著整個崔家給我娘陪葬,我也在所不惜!”
······
次日,太極殿。
天策府的狂歡還未徹底散去,東宮的反擊便如期而至。
早朝之上,以太子詹事王珪為首的東宮一黨,集體發難。
許多大臣更是手持笏板,聲淚俱下,痛斥秦王府發行債券,乃是“與民爭利,亂我大唐金融之本”,長此以往,必將導致“商賈逐利,廢棄農桑,國本動搖”。
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,朝堂之上,風聲鶴唳。
雖然李世民據理力爭,加上部分被債券利益捆綁的官員暗中和稀泥,唐高祖李淵最終只是不痛不癢地斥責了幾句,將此事含糊了過去。
但一股無形的壓力,己經如烏雲般,籠罩在了天策府的上空。
議事廳內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“殿下!不能再等了!”
長孫無忌手心全是汗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從容,他對著李世民,幾乎是嘶吼著進言。
“朝堂上的風向己經不對了!那些買了債券的商賈,看似站在我們這邊,實則都是一群牆頭草!一旦朝廷真的下旨申飭,第一個引發擠兌狂潮的,就是他們!”
“我們必須立刻、馬上!找到一個真正有分量的政治盟友!否則,大廈將傾!”
長孫無忌雙目赤紅,顯然是一夜未眠,他深吸一口氣,丟擲了自己最後的,也是最屈辱的底牌。
“臣願再走一趟崔家!這一次,臣可以答應他們,將債券所得利潤,分潤一成給崔氏!只要他們肯點頭!”
“什麼?!”
話音未落,程咬金第一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銅鈴大的眼睛瞪著長孫無忌,吹鬍子瞪眼。
“俺老程沒聽錯吧?輔機!咱們辛辛苦苦,被先生帶著演了那麼大一齣戲,才從那幫鐵公雞身上刮下來的錢,憑什麼要白白分給崔家那幫眼高於頂的老東西?!”
“就是!”尉遲恭甕聲甕氣地附和,“他們昨天怎麼羞辱你的,你忘了?現在還上趕著給他們送錢?俺老黑看不起你!”
”!業大的下殿固穩,家世攏拉了為是!協妥是!治政是這?嗎事的錢是這“,罵大口破子鼻的金咬程著指,抖發渾得氣被忌無孫長”!麼什懂們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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