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孃的說的是人話嗎！”
尉遲恭暴喝一聲，“鏘”的一聲拔出腰間橫刀，刀尖首指徐煬的鼻尖。
“你這披著人皮的畜生！老柺子一家五口屍骨未寒，你竟然說出這種風涼話！老子今天先劈了你這冷血妖人，再自刎謝罪！”
侯君集和段志玄也紛紛按住刀柄，滿臉怒容，大有一擁而上把徐煬剁成肉泥的架勢。
秦叔寶趕緊衝上前，死死抱住尉遲恭的胳膊：“敬德！不可魯莽！先把刀放下！”
徐煬坐在椅子上，動都沒動一下。
他抬起眼皮，掃了尉遲恭一眼，伸出蒼白的手指，輕輕彈了一下那寒光閃閃的刀身。
“你砍。”
徐煬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砍了我，關中百萬災民連最後一點活路都沒了。老柺子一家，也就白死了。”
尉遲恭的動作僵住了。他喘著粗氣，死死瞪著徐煬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徐煬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的白衣，走到大廳中央。
“你們以為，憑秦王府這點底子，現在去市面上放糧就能救人？”
徐煬冷笑出聲，指著門外長安城的方向。
“外面那些世家門閥、東宮的屬臣，現在全都瞪大了眼珠子盯著市面上的每一粒米！只要秦王府的糧食一露頭，他們立刻就會動用手底下的黑市渠道，帶著大把的真金白銀撲上來，用更高的價格把你們放出去的糧全部卷空！”
“你們放一萬石，他們收一萬石。你們放十萬石，他們照樣吃得下！”
徐煬走到尉遲恭面前，毫不退讓地盯著這位凶神惡煞的猛將。
“到時候，糧全到了他們手裡，他們轉頭就把三百文一斗的價格，提漲到五百文！一貫錢！你們自以為是在救人，放出去的救命糧，只會變成世家權貴們吸食百姓血肉的刀子！你們這是在救老兄弟，還是在幫著世家發國難財？”
尉遲恭被問得啞口無言，拿著刀的手不自覺地垂了下去。
長孫無忌聽得背脊發涼，他猛地反應過來：“徐先生的意思是，世家和太子那邊，手裡有糧，只是故意壓著不賣？”
“太倉裡堆滿了陳糧，世家名下的地窖更是滿得塞不下。他們會缺糧？”徐煬嗤笑一聲，走回自己的座位，“他們只是在等。等老百姓把手裡的銅板花光，等老百姓把地契拿出來抵押，等老百姓徹底賣身為奴。這叫囤積居奇，這是吃絕戶的買賣！”
整個議事廳鴉雀無聲。武將們雖然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經濟算計，但他們聽懂了徐煬話裡的意思。
這群王八蛋，在吃人！
“那咱們就眼睜睜看著？”秦叔寶攥緊了拳頭，骨節咔咔作響。
“要救人，就得先殺人。”
徐煬轉過身，首視著李世民，聲音裡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狠絕。
“不把太子和世家那些吸血鬼的腸子捅穿，放出多少糧都沒用。殿下，讓他們繼續狂歡。三百文算什麼？讓他們炒！”
徐煬抬起手，做了一個向上託舉的動作。
”！骨碎會才，候時的來下摔，高越得爬！去上天到炒價糧把，糧買來出拿都家部全把們他讓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