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沒有別的，全是一筐筐、一串串沉甸甸的開元通寶。
“都他孃的給老子讓開！別擋著爺爺發財！”
一個光頭大漢一腳踹翻了旁邊一個賣炊餅的小攤，推著裝滿銅錢的車，蠻橫地擠到糧店櫃檯前，將一袋子銅錢重重砸在櫃面上。
“掌櫃的！別磨蹭！給老子裝米！有多少要多少！”
糧店的掌櫃，是尉遲恭手下一個百戰老兵偽裝的。他眼皮都沒撩一下，只是按照徐煬之前的吩咐，面無表情地伸出手。
“驗錢，裝米。”
整個上午，長安城十二家秦王府平價糧店，全都上演著這荒誕的一幕。
一車車的銅錢被推進店裡，又換成一車車白花花的江南大米被拉走。
那些地痞流氓甚至懶得用麻袋，首接用推車裝著，米粒撒了一路，引得街邊的孩童瘋搶，他們卻毫不在意，只是放肆地大笑著。
這些大米，沒有一粒流向真正的百姓餐桌，全都被秘密運進了各大世家早就備好的地下倉廩。
日上三竿，那些在城外工地上幹了一宿苦力的流民，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，攥著好不容易掙來的糧票，趕來換取一家老小的口糧。
可當他們走到熟悉的街口時，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糧店門口被那些地痞無賴和他們的獨輪車堵得水洩不通，黑壓壓的人群硬生生排到了兩條街開外。他們這些真正需要糧食的人，根本連櫃檯的邊都摸不著。
“怎麼回事啊？怎麼換個米這麼多人？”
“這些人是誰啊？他們怎麼不用糧票，首接用錢買？”
恐慌，像是無形的瘟疫，在流民隊伍中迅速蔓延。
一個尖利的聲音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響起，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。
“我剛才聽那些大爺說了！他們要把秦王府的米全都買光！咱們手裡的糧票，馬上就要變成一文不值的爛竹片了！”
這話如同一顆炸雷，在人群中炸響。
“什麼？糧票要沒用了？”
“那我們這幾天的活不是白乾了！”
“不行！俺要換米！俺家婆娘還等著米下鍋呢！”
一個急著給家裡發燒的孩子熬粥的漢子，再也按捺不住，紅著眼就想往前擠。
“讓一讓！各位大爺行行好，讓俺先換！”
他還沒擠到跟前，一個負責維持秩序的世家打手，便獰笑著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。
“砰！”
那漢子慘叫一聲，像個蝦米一樣弓著身子倒在地上，手裡的糧票散落一地。
打手走上前，一腳踩在他的臉上，往地上碾了碾，囂張地破口大罵。
”！天是就錢有，城安長這在？嗎懂！錢？嗎事正辦在兒們爺到看沒！點遠滾子老給！鬼窮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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