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去添柴！”
“是去給他李世民那把火，燒得更旺！”
眾人全都懵了，完全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。
王延沒有解釋，他掙扎著，對著身邊的家僕，用盡最後一口氣，嘶吼道：“筆！墨！血！”
家僕不敢怠慢，連忙取來筆墨紙硯。
王延卻看都不看一眼，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，在一陣劇烈的咳嗽中，噴出一口鮮血在硯臺裡。
隨即，他伸出那根枯瘦如柴，沾滿了鮮血和唾沫的手指，在那張潔白的宣紙上，開始奮筆疾書。
他寫的，不是彈劾李世民的奏章。
而是一封……歌功頌德的“讚歌”！
他用最華麗、最誇張的辭藻，讚頌秦王李世民是如何的英明神武，是如何的深得民心！
他濃墨重彩地描述，李世民是如何兵不血刃，就讓關中十幾萬流民，盡數歸心！
他更是用血淋淋的字跡，著重寫出了那支新成立的“屯田兵”，是如何的裝備精良，是如何的訓練有素！
最後，他在奏章的末尾，寫下了八個觸目驚心，足以讓任何一個帝王都夜不能寐的血字！
“十萬雄兵！民心所向！”
……
是夜。
太極宮，甘露殿。
唐高祖李淵，正批閱著奏章。
一名心腹太監，將那封用血寫成的，來自關中各大世家的“聯名讚歌”，悄無聲息地呈了上來。
李淵起初並未在意，只當是那些世家又來哭訴的陳詞濫調。
可當他的視線，掃過那一行行用血寫成的，充滿了誇張讚美之詞的句子時，他的眉頭，越皺越緊。
當他的目光，最終落在那八個血淋淋的大字上時，他整個人的動作，都僵住了。
“十萬雄兵……民心所向……”
他低聲念著這八個字，那雙掌控著整個大唐江山的眼睛裡，風雷湧動。
“吧嗒！”
一聲清脆的聲響，在寂靜的宮殿內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李淵手中那支上等的紫毫御筆，竟被他硬生生，捏成了兩截。
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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