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內，風向變了。
“要是燕國公還在，定不會讓我們餓死！”
這句話就像長了翅膀，傳到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，落進了每一個升斗小民的耳朵裡。
起初，只是幾聲壓抑的嘆息。
後來，變成了街頭巷尾的議論。
“是啊，燕國公在的時候，咱們雖然天天罵他心黑手狠，可那陣子，米價一斗才幾文錢？”
一個賣炊餅的老漢蹲在牆根，手裡捏著半塊發硬的乾糧，嘆著氣跟旁邊的熟人倒苦水。
“那會兒當官的哪個敢貪？誰敢伸爪子，燕國公第二天就能把他們家祖墳都刨出來查！”
“現在呢？燕國公走了才一年，這米價翻了十倍都不止！那些官差天天變著法來收錢，不交就砸攤子抓人！”
老百姓的賬，算得最明白。
誰讓他們吃飽飯，誰就是好人。
誰讓他們沒活路，誰就是王八蛋。
之前世家花了大價錢印的那份《廉潔官報》，把徐煬罵成了千古罪人，把世家誇成了活菩薩。
現在？
一張張印著世家“功德”的小報，被老百姓揉吧揉吧，墊了桌角，或者乾脆扔進了泔水桶。
“呸！什麼世家門閥是大唐脊樑！全他孃的是吸血鬼！”
平康坊的一家茶館裡，原本每天都在罵徐煬的說書人，今天突然換了段子。
醒木一拍，說書人壓低了嗓門。
“諸位看官，今兒咱們不講那些酸腐文章，咱們聊聊當年，那突厥五千狼騎逼近，是誰獻了那‘焦土焚心’的奇謀，解了當時陛下的燃眉之急？”
底下立刻有人接茬。
“那還用問！燕國公唄！”
“對！燕國公坑蠻子那是真狠，可是對咱們老百姓，那是真給活路啊！”
“我聽說江南大疫那會兒，也是燕國公弄出個什麼流水消毒，活了十幾萬人呢！”
茶館裡群情激奮。
更有甚者，長安城南邊幾個坊的窮苦人家，偷偷在家裡供起了無字牌位。
一天三炷香。
不求升官發財，就求燕國公在天之靈，能顯顯靈，把這些狗官和世家都帶走。
這股風氣，很快就吹到了世家官員的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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