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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，江南，西海棧總舵。
陳兆元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情報，大步走進正堂。
徐煬坐在主位上，翻看著各地的賬目。
“先生！”陳兆元把情報遞過去，“長安那邊傳回來的訊息。朔州譁變的事情在太極殿上吵翻天了。”
徐煬頭也沒抬，翻過一頁賬冊。
“吵出什麼結果了？”
陳兆元嗤笑出聲，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“能有什麼結果？武將要弄死李道宗，文官要處斬譁變計程車兵。就是沒人提怎麼把軍餉和棉衣補上。”
“這群蠢貨，連個小小的邊軍譁變都壓不住，還在那互相亂咬。”
徐煬合上賬冊，端起旁邊的茶盞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吹了吹茶水錶面的浮沫。
“這朝堂上的人，不管是世家還是勳貴，心裡只有自己那一畝三分地。沒有利益驅動，沒有雷霆威壓，他們當然只會扯皮。”
陳兆元湊近了些。
“先生，咱們要不要添把火？”
徐煬放下茶盞，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。
“朔州那邊的常平倉被搶，河東道現在的糧價肯定不穩。那些地方豪紳肯定在觀望。”
“傳令給西海棧在河東道的各個掌櫃。”
“把咱們手裡的糧食囤住，一粒也不許賣。另外，暗中放出風去，就說朝廷要在河東道大規模徵收軍糧平叛。”
陳兆元眼睛一亮。
“先生這是要……”
“把河東道的糧價，再往上抬一抬。”徐煬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平淡，“陛下現在只是覺得憋屈，還沒到走投無路的時候。咱們得逼一逼他。”
“只有痛到骨子裡，他才知道，有些規矩，是不能講仁慈的。”
陳兆元用力點頭。
“屬下這就去辦！保證讓河東道的糧價在三天內翻一倍！”
徐煬擺了擺手，示意他下去。
正堂內恢復了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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