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臣剛提過要限制借貸，結果幾十大貴族首接堵了臣的府門。”祿東贊苦著臉，“他們說，贊普這是要斷他們的財路，要逼死他們。甚至有人私下串聯，說要是敢查封銀行，他們就帶著部族撤回雪山裡去，不再聽調遣！”
松贊干布僵在原地。
軍紀渙散，貴族離心離德。
大唐沒派一兵一卒，僅僅用了一堆銅錢和華而不實的貨物，就把吐蕃引以為傲的凝聚力徹底瓦解了。
這還不是最致命的。
邏些城外的集市上。
底層的牧民次旦牽著兩頭瘦弱的羊，走到西海棧的鹽巴鋪子前。
“掌櫃的，換一袋鹽。”次旦把羊繩遞過去。
鋪子裡的夥計看了一眼，擺了擺手。
“兩頭羊不夠。現在鹽漲價了，得西頭羊換一袋。”
次旦急了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上個月還是兩頭羊換一袋！怎麼漲得這麼快！我們連放羊的力氣都沒有了，不吃鹽會死人的！”
夥計攤了攤手，指著旁邊的牌子。
“大唐運鹽的路費漲了，咱們也沒辦法。沒羊就去借錢買啊，街對面就是銀行。”
次旦哪有資格去銀行借錢。他沒有草場，沒有奴隸，連自己都是貴族的財產。
牛羊越來越不值錢，大唐的鹽和茶卻在一天天暗中漲價。
……
大唐江南，落星谷。
深秋的涼風吹過竹樓，吹得外面的芭蕉葉沙沙作響。
徐煬靠在藤椅上，身上蓋著一條薄毯。
旁邊的小火爐上，溫著一壺青梅酒。
他手裡拿著厚厚一摞從吐蕃加急送回來的賬本。
每一頁上，都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吐蕃貴族抵押的資產。
陳兆元站在一旁，搓著手，胖臉上滿是興奮。
“先生，吐蕃那幫蠻子真是不經逗。才半年時間，他們九成的優良草場，六成的底層人口，全在咱們這賬本上畫了押。”
陳兆元湊近半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市面上的鹽茶價格，咱們己經暗中提了五倍。底下的牧民馬上就要斷鹽了，邏些城外每天都有餓死的牛羊。”
徐煬翻過最後一頁賬本，隨手扔在旁邊的石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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