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紅著眼睛，像一頭髮瘋的野獸嘶吼。
“你們這是趁火打劫！這是要斷我高句麗的活路！”
趙鐵和破軍營的漢子們瞬間拔出橫刀，往前壓了一步。
陳兆元坐在椅子上，連躲都沒躲。
他伸手撥開指在自己鼻子上的劍尖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商人最冷酷的算計。
“大莫離支，你說對了。這就是趁火打劫。”
陳兆元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子上，死死盯著淵蓋蘇文。
“大唐不要你們的爛錢，要的是地，是命脈。”
淵蓋蘇文氣極反笑。
他退後一步，長劍在半空中挽了個劍花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”
“大唐想逼死我們！那大家就一起死！”
淵蓋蘇文指著門外，神色癲狂。
“我高句麗還有幾十萬餓瘋了的百姓和士兵！兔子急了還咬人！”
“老子這就回去，把剩下的糧食全發給軍隊！幾十萬餓鬼衝進大唐邊關，就算是用牙咬，老子也要從你們大唐身上咬下一塊肉來！”
“這破條約，老子絕不會籤！”
面對淵蓋蘇文魚死網破的威脅，陳兆元一點沒慌。
他甚至有些憐憫地看著眼前這個快要發瘋的男人。
陳兆元繞過桌子，走到議事廳的窗戶前。
他抓住窗欞，猛地往兩邊一推。
“大莫離支，話別說得太滿。你過來看看。”陳兆元轉頭招呼了一聲。
淵蓋蘇文皺著眉頭，提著劍走到窗邊，順著陳兆元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看了一眼，淵蓋蘇文手裡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整個人如遭雷擊，雙腿一軟，首接癱扶在窗臺上。
營州榷場外，原本空曠的平原上，不知何時己經變成了一片鋼鐵的海洋。
大唐名將李績，騎著高頭大馬，立於中軍帥旗之下。
十萬遼東軍，列陣完畢！
明光鎧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，長槍如林，一眼望不到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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