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扎西。賬上記著,你們海晏部落今年該交犛牛三百頭。怎麼少了一百頭?”
扎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滿臉苦相。
“少爺明鑑。今年草原上遭了雪災,牛羊凍死不少。實在湊不齊三百頭犛牛了。求少爺寬限幾日,明年一定補上。”
馬步芳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扎西面前。十歲的孩子,個頭才到扎西的胸口,可那股子氣勢卻壓得扎西喘不過氣來。
馬步芳根本不聽他訴苦。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日本將官刀,刀背狠狠砸在扎西的肩膀上。扎西吃痛,身子一歪,險些趴在地上。
“雪災?那是老天爺的事。交貢賦,這是我馬家的規矩! 我阿大派兵保護你們的草場,你們就得交錢保命。少一頭牛,就是不敬馬家!”
馬步芳轉過頭,對著旁邊計程車兵大吼。
“去!帶人去海晏部落的營地!少一百頭犛牛,就牽他們兩百匹馬回來抵債!誰敢阻攔,當場格殺!”
扎西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磕頭求饒。
這事傳回總兵府,馬麒不僅沒責怪馬步芳,反而重重賞了他一把德國造的勃朗寧小手槍。
光有狠勁不行,還得有真本事。馬麒深知,在這西北亂世,手裡沒點硬功夫,早晚得被人割了腦袋。
他花重金從關內請來了幾位頂尖的武師,專門教馬步芳武藝。
西寧大營的後院,被改造成了馬步芳的專屬武場。
清晨,寒風刺骨。十歲的馬步芳光著膀子,手裡端著一杆去掉刺刀的毛瑟步槍,正在練習站樁。槍身沉重,他的雙臂微微發抖,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,蟄得生疼。但他死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武師拿著一根藤條站在旁邊,只要馬步芳的姿勢稍微變形,藤條就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背上,留下一道血印子。
練完站樁,接著練騎射。馬步芳翻身上了一匹沒有馬鞍的烈馬。雙手脫韁,雙腿死死夾住馬腹。戰馬狂奔,他在顛簸中拔出手槍,對著遠處的木靶連開三槍。
砰!砰!砰!
三發子彈,兩發上靶。
馬麒揹著手,站在武場邊緣,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“胡賽尼。覺得苦嗎?”
馬步芳搖搖頭。
“阿大。不苦。”
馬麒 指著武場兵器架上那一排排刀槍。
“你記住。武將不習武,就是廢人。掌權者不握刀,就是把權力拱手讓人。這青海的天下,是咱們馬家一刀一槍殺出來的。你要想坐穩這個位子,就得比所有人都能打,比所有人都要狠。你的刀如果不快,別人的刀就會砍在你的脖子上。”
馬步芳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勃朗寧手槍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阿大。 以後誰敢動咱們馬家的東西,我就要他的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