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將士怒火燃寒營 隱忍梟雄壓譁變
將軍百戰穿鐵甲，忍字心頭擱把刀。
莫笑低頭無血性，且看蛟龍幾時翻。
書接上回。
馬步青在廣和樓裡被李麻子那張巧嘴一攛掇，大筆一揮簽下調令，要把鐵牛。趙栓。馬老三三個排長髮配到海晏哨卡去喝西北風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剛擦亮。
西寧城外第一營轅門大開。李麻子帶著四個馬步青的貼身衛兵，騎著馬，趾高氣揚地進了大營。
這李麻子穿著一件簇新的灰鼠皮袍子，腳上蹬著鋥亮的牛皮靴。腰裡掛著一把銀鞘匕首，那是馬步青賞他的。他眼皮子往上翻著，鼻孔朝天，活脫脫一副“欽差大臣”的派頭。
聚將鼓擂響。四百一十二人齊聚校場。
李麻子站在點將臺上，清了清嗓子。他故意把那張調令舉得老高，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上面那枚鮮紅的正營長大印。
“第一營全體將士聽令！正營長手諭——海晏哨卡防務空虛，茲調一連二排排長鐵牛。二連一排排長趙栓。三連三排排長馬老三，即日起赴海晏哨卡駐防。無令不得擅回。違者以逃兵論處，就地正法！”
最後四個字，李麻子特意加重了語氣。
校場上死寂了三秒。
然後炸了。
“憑什麼！”劉老黑是第一個跳出來的。他一把拔出半截馬刀，刀身在晨光下閃著冷光，指著李麻子的鼻尖。“鐵牛大通山剿匪砍了三顆腦袋，趙栓貴德巡防凍掉了兩個腳趾頭都沒喊一聲疼，馬老三是全營槍法第一！他們犯了什麼軍規？你李麻子一張嘴就要把人發配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？”
韓大頭也拔出了刀。他沒說話，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麻子脖子上的動脈。
底下計程車兵騷動起來。站在前排的老兵們手按刀柄，後排的新兵也攥緊了拳頭。那股子積攢了幾個月的怒火，全衝著李麻子去了。
李麻子臉色刷白。腿肚子直轉筋。他連退三步，躲到那四個衛兵身後。
“你們......你們想造反不成！這是正營長的親筆調令！蓋著大印的！你們抗命，就是跟馬家過不去！”
劉老黑往前逼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候，中軍大帳的簾子被掀開了。
“都給我把刀收起來！”
校場上的騷動瞬間停了。
馬步芳走上點將臺。轉過身，面向全營將士。
“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。正營長下達的調令，蓋著第一營的大印，那就是鐵律。誰敢抗命，軍法從事。”
劉老黑急得臉都紫了，手裡的馬刀攥得咯咯響。
“幫帶！這分明是......”
“閉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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