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民國惡魔軍閥:西北惡狼馬步芳》第105章 雪嶺風刀磨鐵骨 孤主赤心聚銳鋒(1)

作者:隨筆史兵·5個月前

六月祁連不認人,山下穿紗山上冰。

莫道黃口無鐵骨,敢拿血肉蹚鬼門。

列位看官,咱們書接上回。馬步芳在野狼溝一刀剁了趙癩子,斷了這幫兵痞的退路,硬生生把兩百號人逼成了眼冒綠光的餓狼。可光有狼性不夠,還得有條活路。這活路在哪?就在那連老獵戶都不敢夜裡走的祁連大雪山上。

這祁連山南側的雪峰,當地人叫它“鬼掐脖”。白天爬上去都能要人半條命,到了夜裡,氣溫直接掉到零下十幾度。邪風一刮,能把人的骨頭縫都給凍裂了。

天徹底黑透了。山風從峽谷深處兜底吹上來,卷著大團大團的雪沫子,劈頭蓋臉地往人身上砸。冰碴子順著領口。袖口直往脖腔子裡灌。那風颳在臉上,根本沒有半點緩衝,直接就是拿刮骨刀在皮肉上生拉硬扯。

積雪極厚,一腳踩下去,直接沒過膝蓋。拔出來,得費上吃奶的力氣。再邁出下一步,鞋殼子裡早灌滿了冰雪。兩百號人排成一字長蛇陣,在這白茫茫的雪山上艱難往上挪。

“他孃的!這鬼天氣,風能把卵子給凍掉!”陳九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隊伍中間,凍得鼻涕剛流出來,就在嘴唇上結成了冰溜子。

他伸手去抹,連皮帶肉扯下來一塊,疼得他直抽涼氣。

旁邊一個尖刀排的兵痞腳下一滑,撲通一聲栽倒在雪窩子裡,半天沒爬起來。他扯著破鑼嗓子乾嚎:“走不動了!真走不動了!這腳指頭都沒知覺了,再走下去,非得凍死在這兒不可!”

馬小六走在隊伍側面,聽到動靜,幾步跨過去。他抬起穿著厚重皮靴的腳,照著那兵痞的肋骨就是狠狠一腳。

“哎喲!”

“別他孃的擱這兒號喪!趕緊給老子爬起來!幫帶走在最前頭都沒喊冷,你算個什麼東西!再敢趴在地上裝死,老子現在就崩了你,省得你在這兒浪費糧食!”

那兵痞看著黑洞洞的槍口,嚇得渾身一哆嗦,連滾帶爬地從雪窩子裡掙扎起來,咬著牙繼續往前挪。

列位看官,您往最前頭看。

馬步芳就在那裡。他那身灰布軍裝早被雪水打溼了,凍成了硬邦邦的冰殼子,走起路來嘩啦嘩啦直響。這人就這麼直挺挺地往前走,腰桿子挺得溜直,連晃都不帶晃一下。

狂風捲著雪片子抽在他的臉上,把那張原本白淨的臉皮凍得紫紅,起了大片的凍瘡。

他沒哼一聲。連個停頓都沒有。

陳九走在後頭,透過風雪看著那道單薄的背影,心裡直發毛。他緊了緊身上那件破棉襖,牙齒打著寒戰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這二少爺放著好好的大皮衣不穿,非得光著身子在這冰天雪地裡挨凍。這特麼還是個人嗎?

隊伍往上爬了足足兩個時辰。風越來越大,雪越來越密。

“原地歇腳!一炷香後繼續走!”馬步芳終於停下腳步,轉過頭下了一道短促的命令。

兩百號人如蒙大赦,紛紛找背風的石頭旮旯蹲下。

沒人敢坐。在這種地方,一屁股坐下去,血液一凝固,這輩子就別想再站起來了。

“吃乾糧!”馬小六扯著嗓子喊。

黑市裡買來的細糧和青稞,那是留著打仗的時候吃的。

現在手裡揣著的,是原來大營裡發下來的糙米糰子。這玩意兒在雪山上凍了半宿,早就成了硬邦邦的石頭疙瘩。

陳九從懷裡掏出一個糙米糰子,張開大嘴用力一咬。只聽“咯嘣”一聲,牙差點沒崩掉半顆。他捂著腮幫子,疼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。

“這他孃的哪是人吃的!石頭都比這玩意兒軟!”旁邊幾個兵痞也跟著罵罵咧咧,拿著糙米糰子在石頭上使勁砸,砸碎了再往嘴裡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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