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位看官,咱們書接上回。大少爺馬步青氣急敗壞撞開門跑了。那油頭粉面的戲子張祿,被張大彪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,外頭咔嚓兩聲脆響,打斷了狗腿,扔去了春和戲樓門口。
這會兒的第一營營署大堂裡,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誰跟著大少爺走了?一個都沒有!
滿屋子的哨官、副哨官,外加軍需處大大小小的管事,幾十號人,腳底下全特孃的跟生了根一樣,死死釘在青磚地上。
所有人齊刷刷抬起頭,目光全落在了端坐在太師椅上的馬步芳身上。
幾十張嘴,同時吼出了一句話。
“請幫帶定奪!”
馬步芳坐在椅子上,臉上沒有半分得意,站起身走到長條桌前。
“馬忠!”
人群裡,一個皮膚黝黑、滿臉風霜的老兵跨步出列。腳跟一碰,敬了個軍禮。
“到!”
馬步芳指著馬忠,目光掃視全場。
“馬忠!從軍八年,在老頭子帳下管過三年糧務,手底下乾淨,沒貪過弟兄們半個銅板!從今天起,你就是第一營的軍需官!全營的糧草排程,全由你接手!”
馬忠身子一震,眼眶子瞬間就紅了。他這種沒背景的苦哈哈,平時在軍需處只能受氣吃土,哪想到今天能一步登天。
“卑職敢不效死!”
馬步芳抬手打斷他。
“別特孃的急著表忠心!老子有言在先!”
“以前軍需處是一筆爛賬,大少爺怎麼玩的,老子不管。但從今天起,第一營的賬,得放在太陽底下曬!馬忠,你給老子聽好了!每個月的糧草賬目,進多少,出多少,全特孃的抄在大紅紙上,貼在校場的告示欄裡!讓全營的弟兄們都看得清清楚楚!”
“誰敢在弟兄們的口糧裡摻沙子,誰敢剋扣半個銅板的軍餉!老子活剝了他的皮!聽明白沒有!”
大堂裡靜了半秒,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吼聲。
“二少爺英明!”
“願為二少爺效死!”
當兵的圖什麼?圖的就是能吃飽飯,能拿全軍餉!馬步芳這己經是老熟手了,用的再熟練不過。
“馬忠,帶上賬本,跟我走。甘南前線幾千弟兄正餓著肚子等米下鍋,三天之內,必須把糧草車皮給老子湊齊了發出去!”
當天下午,馬步芳就紮在軍需處。核對數目,清點庫存,調集騾馬。雷厲風行,滴水不漏。把所有可能出問題的漏洞全給堵死了。
到了第二天大清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