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西北的冷風颳得人臉生疼。
那兩個昨天在會上拿了馬步青錢、跟著瞎起鬨的親信班長,正縮在被窩裡睡大覺。
砰!
房門被人一腳踹得粉碎。
馬小六帶著十幾個兵痞,如狼似虎地撲進屋。上去揪住那倆班長的頭髮,硬生生從被窩裡拖了出來。
“幹什麼!你們幹什麼!二少爺說過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!”一個班長嚇得尿了褲子,扯著嗓子乾嚎。
馬小六咧嘴冷笑,抬手一槍托,首接砸掉他三顆門牙。滿嘴的血噴了出來。
“放你孃的狗臭屁!二少爺是說過不把你們怎麼樣。可你們這種首鼠兩端、吃裡扒外的雜碎,留在這兒就是禍害!”
馬小六從兜裡掏出一張調令,啪地拍在另一個班長臉上。
“二少爺有令!你倆貽誤城防,不懂軍務!即刻發配去黑風口哨卡吃沙子!沒有軍令,敢踏進西寧城半步,亂槍打死!”
十幾個兵痞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,打得這倆人肋骨斷了好幾根,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大營,首接扔上了去黑風口的拉糞車。
至此,第一營裡馬步青的最後一點勢力,被連根拔起,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這件事,當天中午就傳到了甘南前線。
鎮守使署裡。
一個副官站在馬麒面前,唾沫星子亂飛,添油加醋地彙報。
“大帥!二少爺這也太跋扈了!當著全營的面頂撞大少爺,還把大少爺定下的人打斷了腿!他這是目無尊卑,要造反啊!”
馬麒坐在太師椅上,聽著外頭隆隆的炮聲。
“青兒糊塗。”
他捻了捻下巴上的鬍鬚。
“步芳懂輕重。他知道什麼是馬家的根本。前線打仗要命,青兒還在後方搞這種爭權奪利的爛戲碼,連個戲子都敢往軍需處裡塞。要是真讓那戲子管了糧草,老子這幾千人全得餓死在甘南!”
副官愣住了。“大帥,那二少爺那邊……”
馬麒冷哼一聲。
“隨他去!只要他能把糧食給老子準時送上來,只要他能把西寧城給老子守住了。第一營歸誰管,老子不在乎!”
老頭子一錘定音。
沒有一句訓斥,沒有一句責罰。
等於在全軍面前,徹底默認了馬步芳在第一營的絕對實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