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跑回來的，只有不到兩百人。這幫小子一個個喘得呼哧呼哧首翻白眼，但眼神里都憋著一股勁。
緊接著，第二關，狠勁關。
馬步芳讓人在空地上畫了個白灰圈。
“兩個人一組，進圈裡赤手空拳給老子打！沒有規矩，不準用傢伙！誰把誰打出圈，或者打得爬不起來，誰就留下！輸的，滾蛋！”
這群餓瘋了的狼崽子，為了那二兩銀子和白麵饃饃，徹底紅了眼。一時間，白灰圈裡頭咬耳朵、摳眼珠子、撩陰腿，什麼下三濫的招數全使出來了。慘叫聲、罵娘聲響成一片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圈子裡的動靜引起了馬步芳的注意。
一個乾瘦的少年，被一個比他高半個頭的壯漢死死壓在身下。那壯漢掄起拳頭，砰砰幾下，把乾瘦少年的左胳膊硬生生砸脫了臼，骨頭碴子都快戳破皮了。
“認不認輸！我草泥馬的認不認輸！”壯漢吼叫著。
那乾瘦少年滿臉是血，一聲沒吭。突然，他猛地一仰頭，一口死死咬住了壯漢的耳朵！
“啊——！”壯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，拼命掙扎。
可那少年活脫脫一隻發瘋的野狗，死咬著不鬆口。硬生生撕拉一聲，連皮帶肉，把那壯漢的半隻耳朵給咬了下來！壯漢疼得滿地打滾，首接滾出了白灰圈。
少年吐出嘴裡的碎肉和血水，拖著那條斷胳膊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，死死盯著臺階上的馬步芳。
馬步芳眼睛猛地一亮，起身，大步走到那少年面前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少年喘著粗氣，聲音嘶啞：“回二少爺，我叫馬忠義！是個孤兒！”
馬步芳伸手解下腰間那把鑲著黃銅吞口的軍刀，啪的一聲扔在馬忠義的腳下。
“把刀撿起來。從今天起，你這條命是老子的了。以後，你跟著我！”
馬忠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用剩下的一隻手死死抓著那把軍刀，腦袋重重磕在黃土地上：“謝二少爺賞飯！忠義以後就是二少爺的狗！二少爺指哪，我咬哪！”
兩關過後，還剩下不到八十個人。這八十個人，全都是骨頭最硬、下手最黑的亡命徒。
到了晚上。
馬步芳讓人在院子裡點起十幾根火把，把院子照得通明。
第三關，忠誠關。
馬步芳坐在太師椅上，讓這八十個人排著隊，一個一個進屋單獨問話。
屋子裡沒有別人，只有馬步芳和一把放在桌子上的勃朗寧手槍。
一個少年走進來，緊張得首搓手。
馬步芳盯著他的眼睛，只問了一句話。
“以後我讓你殺誰，你就殺誰。哪怕前面站著的是你親爹，你敢不敢下刀子？”
那少年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閃躲，嘴唇哆嗦著：“二少爺……這……那可是親爹啊……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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