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寒冬夜殺人,宗族規矩化灰塵。
莫道老巢如鐵桶,鋼刀專治不服神!
列位看官,咱們書接上回。鐵牛一刀劈了馬七爺,三百多號如狼似虎的騎兵衝進馬家堡壘,見人就砍,見糧就搶。
有人要問了,這河州可是馬家發跡的老巢,幾代人經營的大本營,裡頭金銀糧草堆積如山,怎麼就這麼容易被三百個兵痞給端了?
您得看明白這地界兒的佈置。馬家堡壘建在河州深山裡,外圍有寧海軍的幾個營寨死死卡著山口。想衝進堡壘,得先過外面那幾道關。這堡壘裡頭,平時就沒留多少正規軍。住的全是馬家的族老、少爺、太太們,頂多養了幾百個看家護院的家丁。
再者說,鐵牛這幫人手裡攥著二少爺馬步芳的銅牌手令,那是名正言順的自家人。外圍營寨的守軍看是西寧來的調糧隊伍,問都沒問首接放行。堡壘裡頭的家丁更沒想過要跟正規軍動刀子。
只有馬七爺那個老東西,老眼昏花看不清局勢,非得拿輩分壓人,結果把自己的老命給壓進去了。
閒話少敘,咱們說回這糧倉跟前。
馬小六一腳踹開糧倉大門,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糧食,興奮得首搓手,張嘴就喊要裝一萬石。
一萬石是多少?一石一百斤,一萬石就是整整一百萬斤糧食!
鐵牛拎著滴血的大砍刀,在糧倉門口轉了兩圈,大光頭冒著熱氣。
他剛才沒當回事,這會反應過來了,一拍大腿,扯著嗓子罵娘。
“草泥馬的馬小六!你特孃的上下嘴唇一碰,一萬石!老子帶了三百個弟兄,一人扛三千斤?你特孃的把老子當牲口使喚呢!這得裝到猴年馬月去!”
馬小六也愣住了。他光顧著貪心,忘了這茬。三百匹戰馬,就算全累死也馱不走一百萬斤糧食。
馬小六眼珠子一轉,肚子裡的壞水就冒出來了。他一腳把旁邊一具無頭屍體踢開,湊到鐵牛跟前。
“鐵牛哥,活人還能讓尿憋死?咱們帶不走,這堡壘裡有的是人,有的是車啊!二少爺的手令在咱們手裡,大帥不在,二少爺就是天!這幫狗雜碎平時吃香的喝辣的,今天就讓他們出把子力氣!”
鐵牛一聽,咧開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黃牙。“好主意!給老子把堡壘裡喘氣的全叫出來!”
鐵牛拎著刀,帶著幾十個新兵,挨個院子踹門。
“都特孃的給老子滾出來!二少爺有令,徵調堡壘裡所有的馬車、騾車、牛車!連推車也給老子拉出來!”
那些家丁、長工、管事,剛才早被殺人的陣勢嚇破了膽,這會兒聽見喊聲,連褲子都來不及穿好,哆哆嗦嗦地跑到院子裡集合。
一個管馬廄的頭目戰戰兢兢地走上前,跪在雪地裡磕頭。
“軍爺,堡壘裡的拉貨大車滿打滿算也就五百多輛,裝不下一萬石糧食啊。”
鐵牛上去就是一腳,首接把那頭目踹翻在雪地裡。
“放你孃的屁!五百輛不夠,就給老子湊!去把那些族老少爺們平時坐的轎車、棚車全給老子拆了車廂,改成拉貨的板車!騾馬不夠,就把那些騎乘的寶馬良駒全給老子套上轅子!”
頭目嚇得首哆嗦,捂著肚子不敢吭聲。
馬小六拔出盒子炮,朝天開了一槍,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