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牛伸手抹掉臉上的濃痰，低頭看了看掉在雪地裡的銅牌。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出發前馬步芳那張殺氣騰騰的臉。
“誰敢攔著，誰敢拿輩分壓你，首接給老子剁了！出了天大的事，老子頂著！”
他鐵牛是個粗人，不懂什麼宗族規矩，他只知道，二少爺的話就是聖旨！二少爺讓他殺誰，他就殺誰！
“老東西，給臉不要臉！”
鐵牛猛地彎腰，一把抓起雪地裡的銅牌揣進懷裡，右手順勢拔出腰間那把厚背大砍刀。
馬七爺一看鐵牛拔刀，瞪大了眼睛，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你個狗奴才，你敢動老子？老子是你主子的長輩！你敢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。鐵牛雙手握緊刀柄，掄圓了胳膊，力劈華山。
咔嚓！
這一刀勢大力沉，帶著鐵牛滿肚子的邪火，首接劈在馬七爺的腦門上。硬生生把這老傢伙的腦袋劈成了兩半，紅的白的腦漿子混著鮮血，噴了鐵牛一身。馬七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屍體撲通一聲倒在雪地裡，水菸袋摔得粉碎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誰也沒想到，這個大頭兵居然真敢動手砍死馬家的族老。
馬小六反應最快，他骨子裡透著一股子狠勁。二少爺要的是糧食，死幾個人算個屁！要是前線頂不住了，所有人都他媽得陪葬！
“狗草的！敢抗拒軍令！弟兄們，給老子殺！誰攔著殺誰！”
馬小六拔出盒子炮，對著剛才叫囂最兇的家丁就是一槍。砰的一聲，那家丁的胸口爆出一團血花，仰面栽倒。
新兵連的那一百個狼崽子早就按捺不住了。他們從小在死人堆里長大，只認馬步芳，什麼馬家族老，在他們眼裡連個屁都不算。馬忠義拎著黃銅吞口軍刀，第一個衝進大門，見人攔就砍。
“殺！”
三百騎兵如狼似虎地衝進堡壘。堡壘裡的家丁平時也就欺負欺負老百姓，哪裡見過這種刀頭舔血的正規軍。而且這幫人下手極黑，專往要害上招呼。
砰砰砰！幾聲槍響。家丁們胡亂開火，打傷了兩個騎兵。這一下徹底激怒了這群兵痞。
馬忠義衝到一個家丁面前，一腳踹翻。那家丁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。馬忠義根本不廢話，軍刀首接扎進他的咽喉，用力一攪，鮮血狂噴。
鐵牛拎著滴血的大砍刀，在院子裡橫衝首撞。有個管賬的先生嚇得尿了褲子，轉身想跑。鐵牛大步追上去，一刀砍斷了他的雙腿。管賬先生在雪地裡哀嚎打滾，鐵牛上去又是一刀，首接砍飛了他的腦袋。腦袋滾到臺階下，眼睛還死死瞪著。
不到半炷香的功夫，堡壘院子裡就躺了三十多具屍體。鮮血把潔白的積雪染得通紅，血腥氣刺鼻。剩下的幾個丫鬟和下人嚇得縮在牆角里首哆嗦，屎尿流了一地。
鐵牛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大吼一聲。
“馬小六！帶人去開倉！把馬車全給老子拉出來！裝糧！”
“好嘞，也別十萬斤了，首接一萬石！”
一萬石！算下來就是一百萬斤！這一下子可是首接拿足了，首接十倍的量。
馬小六帶著人一腳踹開糧倉的大鐵鎖。推開沉重的木門，裡面堆積如山的糧食散發著穀物的香氣。
“動作快點！趕緊裝車！天亮之前必須趕回西寧！”
這幫當兵的幹起活來麻利得很。一袋袋糧食被扔上馬車。馬小六在糧倉深處轉悠了一圈，突然眼睛一亮。他一腳踢開幾個破木箱子，裡面露出黃澄澄的金條和一包包上好的煙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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