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聾了?還不快去!誰敢磨蹭半步,馬七爺就是你們的下場!”
這一下,整個馬家堡壘徹底亂了套。家丁們連滾帶爬地跑向後院。
平時那些族老們花重金買來的西域大馬、走馬,全被強行套上了粗糙的麻繩轅子。那些雕花鑲金的豪華馬車,被新兵們掄起大斧頭,三下五除二把車廂劈了個稀爛,硬生生改成了敞篷板車。
車湊夠了,整整兩千輛大小不一的馬車停在糧倉外頭的空地上。
鐵牛踩著一個石碾子,手裡揮舞著大砍刀。
“裝車!堡壘裡所有的人,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全特孃的給老子搬糧食!天亮之前裝不滿兩千輛車,老子把你們全活埋了!”
這幫兵痞真幹得出來。幾十個新兵端著上好刺刀的老套筒,在旁邊監督。
馬家堡壘裡那些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、管家,全被趕到了糧倉裡。每人扛起一百斤重的麻袋,踩著積雪往馬車上搬。
一個穿著綢緞褲子的胖少爺,扛著一袋糙米,腳下一滑,撲通一聲摔在雪坑裡,糧食撒了一地。胖少爺坐在地上,捂著腳脖子嚎啕大哭。
“哎喲我的親孃哎!我不幹了!我爹是大帥的堂弟,你們敢這麼折騰我!”
馬忠義手裡攥著那把黃銅吞口軍刀,大步走過去。根本不聽這胖少爺廢話,抬起腳死死踩住那胖少爺的肩膀,手裡的軍刀照著胖少爺的大腿根,噗嗤一聲就紮了進去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綢緞褲子。
“啊——!”胖少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。
馬忠義拔出軍刀,在胖少爺的臉上拍了兩下,留下兩道血印子。
“大帥的堂弟算個幾把!在二少爺面前,你連條狗都不如!爬起來,給老子繼續搬!再敢哭一聲,老子割了你的舌頭!”
胖少爺嚇得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連腿上的血都顧不上捂,咬著牙重新扛起一袋糧食往外挪。
旁邊幾個偷懶的家丁看在眼裡,嚇得魂飛魄散,趕緊加快了腳下的步子。
馬小六在糧倉深處,指揮著幾個心腹老兵,把那幾箱金條和上好的煙土,嚴嚴實實地裝進幾輛大車裡,用氈布蓋好。
整整一宿。馬家堡壘裡燈火通明,哭喊聲、叫罵聲、鞭子抽打聲響成一片。
在這種高壓暴力的驅使下。天剛矇矇亮的時候,一百萬斤糧食,連同那些金條煙土,終於全部裝上了兩千輛馬車。
兩千輛馬車排成長龍,一眼望不到頭。
鐵牛翻身上馬,把大砍刀插回刀鞘。他看了一眼癱在雪地裡、累得半死不活的馬家人,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。
“算你們這幫狗雜碎命大!老子今天沒空跟你們多玩!都給老子聽清楚了,誰敢去大帥面前告黑狀,老子回頭扒了他的皮!”
鐵牛一揮手,扯著嗓子大吼。
“弟兄們!護住糧車!回西寧交差!”
三百名騎兵押送著兩千輛滿載糧食的馬車,浩浩蕩蕩地開出馬家堡壘,碾碎了滿地的積雪,首奔西寧城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