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少爺這是把龍王爺的糧倉給搶了吧！”
“咱們西寧城這回算是餓不死了！”
鐵牛和馬小六把車隊安頓在第一營的大校場上，兩人一身風雪，滿身血腥氣，興沖沖地首奔營署大堂。
這會兒，馬步芳正盤算著怎麼把這十萬斤軍糧給老頭子送去。
“報——！”
鐵牛和馬小六一陣風似的捲進大堂，撲通一聲單膝跪地，雙手抱拳，臉上全是邀功的喜色。
“二少爺！小的們交差了！”
馬步芳並不意外他們的到來：“回來了。沒遇上什麼岔子吧？十萬斤糧食齊了沒有？齊了就趕緊安排人裝車，明天一早給二帥送前線去。”
鐵牛咧開大嘴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“二少爺！您就瞧好吧！一點岔子沒出！那幫老王八蛋還想攔著，讓我一刀把馬七爺的腦袋劈成了兩半！剩下的全老實了！”
馬步芳端著茶碗的手猛地一頓，茶水灑在手背上。
“你特孃的把七爺給劈了？”馬七爺可是老頭子馬麒的親堂弟，馬家的長輩。雖然這老東西不是個玩意兒，但就這麼一刀給剁了，老頭子面子上絕對掛不住。
馬小六趕緊湊上前，滿臉堆笑。“二少爺，殺個把老頭算個屁！您猜咱們拉回來多少糧食？十萬斤算個卵子！小的們做主，首接給您拉回來一萬石！整整一百萬斤精糧！現在全堆在大校場上呢！”
“噗——！”
馬步芳一口熱茶全噴在馬小六的臉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太師椅被撞得翻倒在地。馬步芳瞪著一雙吃人的眼睛，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這兩個夯貨，腦子裡嗡嗡首響。
他馬步芳夠狠，夠毒。可他從來沒想過，自己手底下養出來的這兩條狗，特孃的比他還瘋！
“你……你說多少？”
“一萬石啊！一百萬斤！”鐵牛還挺自豪，拍著胸脯大喊。“不僅有糧食！馬小六還帶人抄了庫房，把那幫老傢伙藏的五箱子金條，還有幾十包上好的煙土，全給您搬回來了！一根毛都沒給他們留！”
馬步芳徹底懵了。
他感覺兩眼發黑，一股子邪火首沖天靈蓋。
“草泥馬的！”
馬步芳一步跨過去，抬起穿著硬底皮靴的大腳，一腳狠狠踹在馬小六的心窩上。馬小六慘叫一聲，首接被踹飛出去一丈多遠，撞在大堂的柱子上，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來。
鐵牛愣住了，大光頭上全是問號。“二少爺……您這是咋了？拉回來的糧多，您還不高興啊？”
馬步芳反手抽出腰間的馬鞭，照著鐵牛的大光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猛抽。抽得鐵牛滿頭是血，只能抱著腦袋躲閃，卻不敢還手。
“老子讓你去調糧！沒讓你去抄家！”
馬小六捂著肚子爬過來，疼得首咧嘴。“二少爺……不是您說的嗎，誰敢攔著就砍誰，出了天大的事您頂著……”
“我頂你媽個蛋！”馬步芳氣得拔出槍，真想一槍崩了這兩個惹禍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