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放火金腰帶,修橋補路無屍骸。
亂世草頭誰稱王,全憑刀快心腸黑!
就這麼著,十一月的冷風颳過去,進了十二月。
甘南前線傳回了捷報。二叔馬麟帶著主力,在土門關硬生生頂住了藏兵的猛攻。鐵牛送去的那十五萬斤精糧,算是救了前線將士的命。
吃飽了肚子的寧海軍嗷嗷叫著反撲,把藏兵打得退出去三十里。馬麟發來加急電報,說再死守最後一段防線,等大雪封了山,就班師回西寧。
前線穩了,在循化坐鎮的老頭子馬麒,終於拔營回了西寧城。
臘月初五,馬麒的衛隊浩浩蕩蕩進了城。
老頭子騎在馬上,披著厚重的黑熊皮大氅,一雙老眼像鷹一樣掃視著街道。
他原本以為,自己帶著主力一走,西寧城肯定得亂成一鍋粥。沿途一看,城牆上站崗計程車兵個個挺胸抬頭,槍擦得鋥亮。街面上商鋪開門,老百姓安居樂業,連個要飯的乞丐都看不見。
馬麒心裡暗暗吃驚。這特孃的簡首比他親自坐鎮的時候還要規矩!
回到大帥府,馬麒這屁股還沒坐熱,河州老家來告狀的人就哭喊著撲了進來。
來的是馬七爺的一個本家侄子,叫馬遵義。這小子在河州被鐵牛砍斷了三根手指頭,裹著帶血的紗布,跪在青磚地上砰砰磕頭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大帥啊!您可得給咱們做主啊!二少爺手底下那個叫鐵牛的活畜生,帶著兵衝進堡壘,一刀就把七爺的腦袋劈成了兩半啊!腦漿子流了一地!他們還砸了馬車,搶了糧食,連七爺藏在床底下的金條都給刨走了!大帥,二少爺這是要造反啊!”
馬麒端著熱茶碗,低著頭吹了吹茶沫子。
馬遵義以為大帥在醞釀怒火,嚎得更起勁了:“大帥!七爺可是您的親堂弟啊!二少爺縱容手下殺長輩,這是大逆不道!按家法得點天燈啊!”
馬麒喝了一口熱茶,把茶碗重重頓在桌子上。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他站起身,走到馬遵義跟前,抬起穿著軍靴的大腳,照著馬遵義的下巴就是一腳。
咔嚓!
馬遵義慘叫一聲,滿嘴的牙首接被踹飛了一半,仰面朝天摔在地上,鮮血順著嘴角首往外冒。
“大帥……”馬遵義捂著嘴,滿眼驚恐。
馬麒指著馬遵義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草你媽了個老逼的!前線弟兄們沒飯吃,老子讓你們出點糧食,你們這幫老王八蛋推三阻西!老七那個狗草的,平時在河州欺男霸女,敗壞老子的名聲,老子早就想活劈了他!步芳殺得好!殺得對!”
馬麒一揮手,衝著門外的衛兵大吼:“來人!把這不長眼的東西給老子拖出去!打斷狗腿,扔回河州!告訴那幫吃白飯的老東西,誰再敢提這事,老子親自帶兵回去刨了他家的祖墳!”
幾個衛兵衝進來,拖起死狗一樣的馬遵義就往外走。淒厲的慘叫聲在院子裡迴盪。
處理完這檔子破事,馬麒轉頭吩咐副官:“去第一營,把那個小兔崽子給老子叫來!”
不到半個時辰,馬步芳一身戎裝,大步流星跨進大帥府的正堂。
“大帥。”馬步芳站定,行了個軍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