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生百萬心如鐵,白骨堆上建霸業。
莫道蒼天無善惡,梟雄只認刀頭血!
列位看官,咱們書接上回。
且說那西寧城東大街上,王記糧行的大門被炸了個稀巴爛,掌櫃王大金那顆滿是肥肉的腦袋還在血水裡泡著。馬步芳一句話,精糧全分給老百姓。
這西寧城的泥腿子們哪見過這場面。幾千號人跪在青石板上,腦門子磕得砰砰作響,哭爹喊娘地喊著:“二少爺恩典!”
馬步芳騎在高頭大馬上,手裡攥著馬鞭,冷眼看著這群痛哭流涕的百姓。他心裡門兒清,這幫人就是群羊,誰給草吃就給誰下跪,誰拿鞭子抽就怕誰。
馬小六湊到馬頭跟前,壓低了嗓門嘟囔:“二少爺,您這手筆也太大了。糧食全分給這幫窮鬼,前線大帥催的那十萬斤軍糧拿啥頂?咱們總不能變出糧食來吧!”
馬步芳一馬鞭抽在馬小六的頭盔上,打得當啷一聲脆響。
“你這豬腦子裡裝的全是尿!”
“這城裡的糧,是老子用來買人心的!老百姓肚子裡有食,這西寧城就亂不起來!西寧城不亂,老子的根基就穩!至於前線的軍糧,老子另有打算!”
鐵牛拎著大砍刀走過來:“二少爺,您說咋辦,弟兄們聽您的!”
馬步芳調轉馬頭:“回營署!”
第一營營署大堂裡,馬步芳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,一腳蹬著桌案。
“鐵牛!馬小六!”
“在!”
馬步芳從懷裡掏出一面銅牌,扔給鐵牛:“帶上新兵連那一百個狼崽子,再抽兩百個騎兵!連夜出城,給老子趕赴河州和循化!”
鐵牛接過銅牌,愣了一下:“二少爺,去那幹啥?那是咱們馬家的老巢啊。”
馬步芳冷哼一聲:“老頭子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,全藏在河州和循化的私倉裡!那裡頭的糧食,別說十萬斤,就是一百萬斤也拿得出!”
馬小六嚥了口唾沫,面露難色:“二少爺,那私倉可是大帥的命根子。管倉的都是咱們馬家的長輩族老,平時連大少爺去了都不給好臉。咱們就這麼拿著您的手令去調糧,那幫老頑固能給嗎?”
“給臉不要臉,那就別特孃的要臉了!”
馬步芳指著鐵牛的鼻子,破口大罵:“老子告訴你!前線弟兄們在拼命,這糧食就是命!你拿著老子的手令去,誰敢攔著,誰敢拿輩分壓你,首接給老子剁了!”
“不管是族叔還是大爺,哪怕是天王老子擋在糧倉門口,也給老子一刀砍死!出了天大的事,老子馬步芳頂著!辦砸了,你們倆提著腦袋回來見我!聽懂沒有!”
鐵牛和馬小六渾身一激靈:“遵命!擋路者死!”
當天夜裡,北風呼嘯,大雪封山。
三百多號騎兵打著火把,頂著風雪衝出西寧城,首奔循化而去。
這循化是馬家的發跡之地,深山老林裡建著一座堅固的石頭堡壘,這就是馬家的私倉。
到了後半夜,鐵牛帶著人趕到堡壘門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