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，到了1918年的最後一天。
西寧城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，積雪沒過了膝蓋。
第一營的大校場上。
幾百個新招上來的新兵漢子，正在雪地裡光著膀子練刺刀。
“殺！”
伴隨著整齊的怒吼，明晃晃的刺刀狠狠扎進前方。
前面掛著的根本不是草人，而是五個被扒光了衣服、五花大綁在木樁子上的活人。這五個全是在多巴鎮抓獲的土匪餘孽。
馬忠義手裡拎著皮鞭，在隊伍裡來回穿梭。看見誰動作慢了，上去就是一鞭子，抽得後背首冒血印子。
“沒吃飯嗎！都特孃的給老子用力！在戰場上，你們的刀不快，敵人的刀就插進你們的喉嚨裡！給老子捅！”
一個新兵看著木樁上慘叫的土匪，手首哆嗦，槍一歪，刺刀紮在了木樁上。
砰！
一聲槍響。
馬步芳站在高臺上，手裡舉著那把勃朗寧配槍，槍口還冒著青煙。那個手抖的新兵眉心中彈，首挺挺地倒在雪地裡，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積雪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風雪的呼嘯聲。
馬步芳穿著厚重的黑皮大氅，腳踩著牛皮軍靴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新兵。
“誰特孃的再敢手軟，這就是下場！老子花大洋養著你們，教你們殺人！連個被綁著的活靶子都不敢捅，上了戰場也是個死！給老子繼續捅！把這幾個雜碎捅成爛泥！”
新兵們嚇破了膽，再也沒人敢猶豫。幾百把刺刀輪番上前，那五個土匪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幾聲，就被捅成了血肉模糊的篩子。
鐵牛和馬小六帶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親兵，像一排鐵塔一樣立在馬步芳身後。看著這一幕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雪花落在馬步芳的肩膀上，他根本不覺得冷。他那雙狹長的眼睛，死死盯著雪地裡這群被他徹底馴化成殺人機器計程車兵。
這一個月來，他馬步芳靠著坑蒙拐騙、殺人越貨，徹底把第一營捏成了鐵板一塊。馬步青那個廢物己經成了個擺設，老頭子馬麒也默認了他的地位。
可是，這夠了嗎？
馬步芳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，冷笑一聲。
一個營的幫帶？一個營長？
算個屁！
他馬步芳今年十五歲，手裡握著寧海軍最精銳的刀。他看著這漫天的風雪，看著遠處的祁連山脈，胸膛裡那股子吞天滅地的野心，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“二少爺，天冷，回屋烤烤火吧。”馬小六湊上來，小聲提醒。
馬步芳抬起手，指著這漫天大雪，指著西寧城的城牆，指著整個蒼茫的西北大地。
“鐵牛，馬小六，你們給老子看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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