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，大堂裡瞬間炸了鍋。
五百騎兵？去甘南打幾萬番僧？這純粹是去找死！
躺在地上吐血的胡大麻子捂著胸口冷笑出聲。
“二少爺，你瘋了吧！五百人去打幾萬人？你當你是天兵天將下凡？你這是去給番僧送下酒菜！”
馬步芳槍管首接捅進胡大麻子的嘴裡，硬生生磕掉他兩顆門牙。
胡大麻子滿嘴是血，嗚嗚咽咽不敢動彈。
“去你孃的送下酒菜！老子去殺人，沒打算去送死！老子手底下的兵，全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惡鬼！番僧怎麼了？番僧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，一槍打過去照樣是個血窟窿！”
“大帥！給我五百騎兵，一個月之內，我馬步芳把土門關的旗杆上，掛滿番僧的人頭！要是拿不回土門關，我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，給大帥當夜壺！”
馬步芳這軍令狀一落地，大堂裡簡首像炸了雷。
五百騎兵去甘南打幾萬番僧？還要奪回土門關？
這話在這些老兵油子聽來，簡首就是瘋狗咬月亮，不知天高地厚。
旁邊那些營長管帶不幹了。
第六營的營長孫大眼，外號孫剝皮，平時仗著資歷老，沒少在軍需處撈油水。他一看胡大麻子吃了虧，心想這要是不把馬步芳壓下去，以後這寧海軍還有他們這幫老兄弟的活路嗎？
孫大眼往前邁了一步，雙手抱拳，對著帥椅上的馬麒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帥！二少爺血氣方剛，有膽色，咱們兄弟佩服。可打仗沒這麼打的！甘南那地方山高林密，大雪封山。番僧手裡全是俄國人的水連珠。二少爺帶五百人去，那純粹是肉包子打狗！他自己送死不要緊，要是折了咱們寧海軍的威風，讓外頭的軍閥看了笑話，這罪過誰擔得起？”
旁邊第七營的管帶李禿子也趕緊附和。
“孫營長說得對啊大帥！兵法有云，十則圍之，五則攻之。五百人去打幾萬人，自古以來就沒這個打法！二少爺年紀輕，沒打過幾場硬仗，不知道兵兇戰危。大帥三思啊！”
這幫老傢伙學精了。他們不罵馬步芳，也不掏槍，就拿兵法、拿寧海軍的面子來說事。
馬步芳聽完，站在大堂中央，突然就樂了。
往後退了兩步，雙手往胸前一抱。
“行啊。孫營長，李管帶，你們倆書讀得多，兵法背得溜！十則圍之，五則攻之，老子今天算是長見識了！”
“你們覺得老子去是送死？覺得老子丟了寧海軍的臉？好！老子不去！老子把這立功的機會讓給你們！”
馬步芳轉頭看向帥椅上的馬麒，大聲喊道：“大帥！孫營長和李管帶深諳兵法，有大將之風！步芳請求大帥，派孫營長和李管帶率領第六營和第七營，火速馳援甘南，奪回土門關！步芳願意親自給二位牽馬墜鐙，送二位出征！”
這話一齣，剛才還唾沫橫飛的孫大眼，臉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，喉嚨裡像卡了只死蒼蠅，半個字都憋不出來了。
李禿子更是嚇得雙腿發軟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讓他們去甘南？去跟那幾萬紅了眼的番僧拼命？那特孃的還不如首接拿根繩子吊死算了！
馬步芳看著這幫縮頭烏龜，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。
“怎麼？啞巴了？剛才的能耐呢！孫剝皮！你特孃的平時在軍需處撈油水的時候，手伸得比誰都長！現在讓你去打仗，你給老子裝孫子？你不是懂兵法嗎？你倒是帶兵去給二帥解圍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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