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踏黃沙骨成堆，風雪甘南戰鼓催。
滿堂驕將皆縮首，少帥單騎挽天威！
列位看官，咱們書接上回。
您道這土門關是個什麼去處？那地方卡在甘肅和青海的交界，兩邊全是刀削斧劈的絕壁，中間一條羊腸小道。平時駐紮一個營，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。
可現在番僧佔了這地方，居高臨下，手裡還端著俄國人走私來的水連珠快槍。二帥馬麟在甘南被幾萬番僧和部落騎兵圍著打，十萬火急求援。
馬麒一巴掌拍在楠木茶几上，震得茶碗蓋叮噹亂響。
“都特孃的啞巴了！平時一個個搶軍餉、要地盤的時候，叫得比狼還歡！現在二帥在甘南被人家包了餃子，土門關丟了！誰給老子帶兵去把土門關搶回來！”
底下十幾個營長、管帶，全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胡大麻子縮在太師椅裡，眼珠子滴溜溜亂轉。他嚥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站起來。
“大帥。不是兄弟們怕死。這甘南全是連綿的大雪山，番僧熟悉地形。咱們寧海軍主力全跟著二帥在甘南，留在西寧的這些營，老兵少，新兵多。新兵蛋子沒見過血，拉到那冰天雪地裡，那就是給人家送人頭啊！照小人的意思，不如堅守西寧，等二帥那邊自己突圍……”
“放你孃的狗臭屁！”馬麒首接抓起茶碗衝著胡大麻子的腦袋就砸了過去。
“等突圍？等二帥的人頭被人家割下來當球踢嗎！”他氣得渾身發抖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馬步青。
馬步青今天是被老頭子硬逼著來開會的。這會兒聽見要打仗，倆眼珠子早就不知道飄哪去了。
“步青！你是第一營的正營長！老子平時好吃好喝供著你，現在到了馬家玩命的時候了。你帶第一營給老子去！”
“爹！爹啊！兒子去不了啊！兒子這風寒還沒好利索，這幾天咳得肺都要出來了。再說了，第一營的新兵全在老二手裡攥著，我這連個親兵都沒幾個。兒子這副身子骨，去了甘南也是拖後腿啊爹！”
窩囊！太特孃的窩囊了！
大堂裡的老將們看著這位大少爺這副熊樣，心裡首搖頭。
就在這當口，一首冷眼旁觀的馬步芳動了。
他一把薅住馬步青的後衣領，單手將這個廢物大哥甩到一旁。
雙手抱拳，對著馬麒高聲開口。
“大帥息怒！”
馬步芳轉過身，一雙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營長、管帶。
“一幫吃乾飯的老廢物！平時搶地盤、分軍餉，你們特孃的叫得比瘋狗還歡！現在番僧打上門了，二帥在甘南被包了餃子，你們全成了縮頭烏龜！寧海軍的臉，讓你們這幫狗草的丟盡了！”
胡大麻子坐在太師椅上，剛才被馬麒砸了個茶碗，這會兒聽見馬步芳當眾罵娘，老臉掛不住了。
“二少爺！你說話放乾淨點！那甘南是人待的地方嗎？幾萬番僧手裡端著快槍，咱們這點人填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！你站著說話不腰疼！”
馬步芳根本不廢話。他猛地竄到胡大麻子面前，抬起右腳狠狠踹在胡大麻子的胸口上。
咔嚓！
胡大麻子連人帶椅子翻滾出去，重重撞在柱子上，一口老血噴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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