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交龍來鳳交鳳，老鼠的兒子會打洞。
亂世草頭誰稱王，手握鋼刀才是命！
列位看官，咱書接上回。
李麻子湊到馬步青的煙榻前，自以為聰明地獻計，想讓馬步青暗中聯絡第五營的胡大麻子，跟馬步芳掰掰手腕。
這話剛落地，馬步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吃了死耗子還難看。
他猛地坐起身，一把抓起床頭的純銅煙槍，掄圓了胳膊，奔著李麻子的腦門就砸了下去。
“鐺”的一聲悶響。
純銅煙槍結結實實砸在李麻子的額頭上，瞬間砸開一條兩寸長的血口子。鮮血順著李麻子的眉毛就淌進了眼睛裡。
李麻子慘叫一聲，捂著腦袋癱在地上。
馬步青根本不解氣，穿著白布襪子的大腳丫子，衝著李麻子的心窩子咣咣就是幾腳，踹得李麻子在地上首打滾。
“草你奶奶的李麻子！你特孃的嫌老子命長是不是！”
“老二那個活畜生是個什麼東西你不知道？老頭子現在都他媽不管我了，把兵權全交給他了，你還攛掇老子去惹他？你特孃的自己想死，別拉著老子墊背！”
李麻子捂著腦袋，疼得首抽冷氣，連連磕頭求饒：“大少爺息怒！小人也是為了大少爺的家業著想啊！”
“去你孃的家業！”
馬步青一口濃痰吐在李麻子臉上。
“老子現在是第一營的正營長，每個月軍需處那邊的例錢一分少不了老子的。老子手裡有錢，城裡的戲樓隨便聽，窯子裡的娘們隨便睡。老子就想好好享受生活，這榮華富貴夠老子瀟灑一輩子了！”
馬步青喘著粗氣，指著門外。
“爭權？拿什麼爭？拿老子的腦袋去跟老二的快槍爭嗎？胡大麻子那個老王八蛋自己都被老二抽了嘴巴，連個屁都不敢放，你讓老子去跟他聯手？滾！給老子滾出去！以後誰特孃的再敢在老子面前提軍營裡的事，老子先剁了他！”
李麻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屋子。
馬步青重新癱倒在煙榻上，大口喘著氣。他心裡盤算得很天真。大家都是一個爹生出來的，打斷骨頭連著筋。只要自己不去招惹老二，把權力全交出去，只留著一點蛀蟲在軍裡給自己上供，老二總得念著點兄弟情分，不會趕盡殺絕。反正老頭子也默認了這個局面，自己安安穩穩當個富家大少爺，有什麼不好？
那馬步芳這邊呢？他真就唸及兄弟情分不管馬步青了？
狗屁的情分！
在馬步芳的字典裡，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。他之所以沒動馬步青，一來是因為馬步青徹底縮進了殼裡，沒留下任何能置於死地的把柄；二來，馬步芳現在是真的沒空搭理這個廢物。
商道的護衛隊要籌建，新兵營要操練，親兵隊的老兵痞和新狼崽子需要磨合。馬步芳每天忙得腳不沾地，把西寧城的軍政大權一點點往自己手裡攥。一個只知道抽大煙玩女人的廢物大哥，留著還能給外人看看他馬步芳的容人之量，當個招牌用用也挺好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。
轉眼間，出了正月，進了1919年的2月。
西北的二月，風雪依舊颳得邪乎，凍得人骨頭縫裡首冒涼氣。
就在這天晌午，馬步芳正坐在第一營的校場上，看著馬忠義和老煙槍帶著親衛隊練刺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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