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步芳看著這三百號人。
“都特孃的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！”
“馬忠義！”
“在！”
“老煙槍！”
老煙槍趕緊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。“小人在！”
馬步芳指著臺下這三百號人，大聲吼道：“從今天起！你們這三百號人，全部編入老子的第一營親衛隊！這支隊伍，是老子手裡最鋒利的刀，也是寧海軍裡獨屬於我的親兵營！馬忠義！你帶著你的一百號崽子，老煙槍！你帶著你的二百號老兵！你們給老子攪合在一起吃，攪合在一起睡！”
馬步芳走下點將臺，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作響。他走到馬忠義和老煙槍中間，左右看了一眼。
“老煙槍，你這幫人打過硬仗，見過血海。你負責教這幫小崽子怎麼在戰場上保命，怎麼用最省力氣的方法殺人！誰特孃的敢藏私，老子剁了他的爪子！馬忠義！你這幫人不怕死，骨頭硬。你給老子盯緊了這幫老兵痞！他們教你們手藝，你們教他們規矩！什麼是規矩？老子的話就是規矩！誰要是敢臨陣脫逃，敢私藏戰利品，敢違抗軍令，你不用請示老子，首接帶人把他剁碎了喂野狗！”
“老煙槍，馬忠義！你們倆，就是這三百人親衛隊的正副隊長！老煙槍當正的，馬忠義當副的。平時操練，老煙槍說了算。但要是論起執行軍法，馬忠義的刀，可以砍任何人！包括你老煙槍的腦袋！”
這話一齣，老煙槍和馬忠義同時一顫。
老煙槍心裡暗暗叫苦，這特孃的哪裡是給了個官，這是在脖子上架了一把刀啊！馬忠義這活畜生只認馬步芳，真要是自己這幫老兄弟犯了錯，這小崽子絕對敢下死手。
但老煙槍也是個光棍，知道沒退路了，當下把心一橫，大聲吼道：“二少爺放心！我老煙槍要是教不出好徒弟，要是敢壞了規矩，不用馬兄弟動手，我自己抹脖子！”
馬忠義也梗著脖子吼：“二少爺指哪，咱們打哪！”
“好！要的就是你們這股子瘋狗勁兒！鐵牛！”
“在！”鐵牛拎著大砍刀走上前。
“去軍需處，把新到的漢陽造全給老子發下去！子彈每人配足一百發！吃飽喝足了，都給老子把刀磨快了！商道那邊的肉快熟了，外頭那些不開眼的軍閥和土匪，正等著咱們去收他們的狗命呢！老子要讓整個西北都知道，碰我馬步芳的碗，就得拿全家的腦袋來填！”
“願為二少爺效死！殺！殺！殺！”
親兵營這邊的事解決了，接下來就是寧海軍新年的頭一場軍事會議開鑼了。
大堂裡頭，各營的營長、管帶全都穿著筆挺的軍裝，正襟危坐。胡大麻子上次被馬步芳當眾抽了嘴巴，這會兒老實得連個屁都不敢放，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老頭子馬麒坐在正中央的帥椅上，臉色鐵青，一雙老眼死死盯著堂下。
大堂中央，跪著個尖嘴猴腮的副官，正是馬步青的貼身狗腿子李麻子。這小子抖得跟個篩糠似的，腦門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青磚上。
“大帥息怒，大帥息怒啊！大少爺他……他昨晚受了風寒，這會兒實在起不來床。大少爺特意讓小人來捎句話，說第一營裡裡外外的事務，一切聽二少爺安排，他絕不插手！”
砰！馬麒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震得茶碗蓋首響。
“風寒？去他孃的風寒！老子打了一輩子仗，冰窟窿裡都睡過，也沒見受什麼風寒！他馬步青是不是死在戲樓娘們的肚皮上了！寧海軍新年的軍機會議，他一個主力營營長敢給老子缺席！”
底下的營長們噤若寒蟬，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黴頭。
馬步芳走了過去。
“爹，您別生這麼大氣，氣壞了身子不值當。大哥既然病了，那就讓他好好養病。李麻子，回去告訴我大哥，第一營有我馬步芳盯著，亂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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