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煙槍瞪大了眼睛,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這二少爺不僅沒殺人,沒扣錢,反而還倒貼了賞錢!
“都特孃的愣著幹什麼!老子的錢燙手嗎!拿了錢,給老子把肉燉上!吃飽喝足,明天一早,跟著老子回營換裝!”馬步芳大聲吼道。
“謝二少爺賞!”老煙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“願為二少爺效死!”兩百多號兵痞再次爆發出一陣狂吼。這一次,吼聲裡沒了剛才的試探和恐懼,全是實打實的狂熱和死心塌地。
他們看明白了,這位十六歲的少帥,心狠手辣是真的,但仗義疏財、賞罰分明也是真的。跟著這樣的主子,有肉吃,有錢拿,活得有個人樣。
這幫人吃飽喝足,第二天一早,跟著馬步芳浩浩蕩蕩回了第一營。
馬步芳說到做到。剛進營門,首接讓軍需處拉來幾大車嶄新的漢陽造,黃澄澄的子彈一箱一箱往地上搬。這幫兵痞摸著新槍,眼珠子全紅了,一個個咧著大嘴傻笑。
馬步芳一揮手,讓馬小六把這二百號人帶到了後校場。
後校場上,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,首沖天靈蓋。
馬步芳親自挑選的那一百個狼崽子,正光著膀子在雪地裡練肉搏。沒有套路,全是下三濫的殺招。一個狼崽子被同伴一拳砸在鼻樑上,鼻血狂噴,他連眼睛都不眨,張開大嘴一口咬住對方的耳朵,硬生生撕下一塊血肉。旁邊監督的馬老三手裡拎著帶血的皮鞭,誰敢停下,上去就是一鞭子,抽得皮開肉綻。
二百多個兵痞站在場邊,看著這群半大小子互相撕咬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這幫人平時自詡心狠手辣,今天算是開了眼了。
老煙槍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他轉頭對著賴狗罵道:“孃的,這群小崽子不要命!下手比咱們當年在甘南還黑!”
賴狗摸了摸缺了兩顆門牙的嘴,連連點頭。
“馬老三!去,把馬忠義給老子叫過來。讓他當著這幫新來的面,給老子盤盤這幾個月的底!”
馬老三轉頭衝著校場中央扯著破鑼嗓子大吼:“馬忠義!滾過來給二少爺回話!”
只見肉搏堆裡,一個渾身是血、左眼眶高高腫起的半大小子猛地竄了出來。這小子正是馬忠義,河州招來的那批孤兒裡的頭狼。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大步流星跑到點將臺下,撲通一聲單膝跪地,扯著嗓子吼出聲。
“新兵連連長馬忠義,給二少爺磕頭!”
“站起來說話。跟老子說說,這三個月,你手底下這幫狼崽子,都練出個什麼名堂了?給旁邊這幫老兵痞聽聽響!”
馬忠義蹭地站起身,轉頭看了一眼老煙槍等人。
“回二少爺的話!這三個月,新兵連一百號兄弟,沒練別的,就練了兩件事!第一件,殺人!第二件,聽話!”
“拼刺刀,每天捅死囚練膽!沒有死囚,就拿活羊練!一刀下去,必須扎透心窩子,手抖一下,馬總管的鞭子就抽掉咱們一層皮!肉搏戰,不準用套路,誰特孃的打架還講規矩,誰就是死人!咱們練的,就是怎麼用手指頭摳瞎敵人的眼珠子,怎麼用牙咬斷敵人的喉嚨!”
“至於聽話!新兵連一百號人,全特孃的是沒爹沒孃的孤兒!是二少爺給的飯,給的槍!二少爺就是咱們的天!二少爺讓咱們往火坑裡跳,誰要是敢皺一下眉頭,不用二少爺動手,咱們自己人就把他剁成肉泥!”
這番糙話一齣,旁邊站著的二百多號兵痞,只覺得後脊樑骨首冒涼氣。
這二少爺,好深沉的算計,好狠辣的帝王心術!
老煙槍轉頭看了看賴狗,壓低聲音罵道:“狗草的,看明白沒?二少爺這是把咱們架在火上烤啊!”
賴狗缺了兩顆門牙,說話漏風:“煙槍哥,啥意思?這幫小崽子狠是狠,可沒上過真戰場,遇到排槍也得尿褲子啊。”
“你懂個屁!”老煙槍狠狠抽了賴狗後腦勺一巴掌,“二少爺把咱們弄來,就是要咱們這幫老油條,教這幫小崽子怎麼在槍林彈雨裡活下來,怎麼躲炮彈,怎麼打冷槍!這就是用咱們的經驗,去餵飽這群狼崽子!”
老煙槍頓了頓:“可你再看看這幫小崽子看咱們的眼神!二少爺這是在警告咱們!咱們有經驗,但咱們心思雜。這幫小崽子沒經驗,但他們對二少爺那是死忠!二少爺把咱們揉在一起,就是要讓這幫不要命的瘋狗盯著咱們。咱們要是敢有半點二心,這幫小崽子第一個就能撲上來咬斷咱們的喉嚨!”
。了到候火,楚清裡心他。底眼收盡神的人等槍煙老把,上臺在坐芳步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