淒厲的軍號聲在風雪中響起。
喇叭口裡，馬忠義聽見撤退的號音趕緊喊。
“撤！都特孃的給老子撤！”
他一把扛起地上一個被砍斷雙腿還在喘氣的兄弟，轉身往回跑。
剩下的幾十個親兵，邊打邊退。
番僧在後面緊追不捨。
“老煙槍！”馬步芳扔掉望遠鏡，拔出腰間的配槍。“帶你的人，給老子壓住陣腳！誰敢追出喇叭口，給老子用排槍打碎了他們！”
老煙槍大吼一聲：“兄弟們！上膛！”
兩百個老兵痞端起漢陽造，趴在雪堆後頭。
等馬忠義的人撤出喇叭口，後面的番僧剛露頭。
“打！”
兩百條快槍齊射。密集的子彈掃過去。
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番僧瞬間被打成了爛肉，剩下的禿驢見勢不妙，趕緊縮回了喇叭口裡。
戰鬥停了。
馬忠義帶著殘兵敗將退回本陣。
一百人的尖刀排，只剩下六十多個活人，人人帶傷。
馬忠義把背上的兄弟放在雪地上。那兄弟己經嚥氣了。
馬忠義撲通一聲跪在馬步芳的馬前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。腦門磕在凍硬的雪地上，砸出一個血坑。
“二少爺！我馬忠義輕敵冒進，折了三十西個兄弟！請二少爺按軍法，砍了我的腦袋！”
馬步芳翻身下馬，一步步走到馬忠義面前。
所有計程車兵全屏住了呼吸。
馬步芳抬起帶著硬鐵掌的軍靴，一腳踹在馬忠義的心窩上。
咔嚓一聲。
馬忠義首接被踹飛出去幾米遠，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“狗草的廢物！老子給你最好的刀，最好的馬！你特孃的就給老子打成這副熊樣！”
馬步芳大步走過去，拔出腰間的馬鞭，劈頭蓋臉地抽在馬忠義身上。鞭鞭見血，連皮帶肉。
馬忠義咬著牙，一聲不吭，硬生生受著。
老煙槍看不下去了，單膝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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