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拔劍南天起，白骨如山血如泥。
莫道蒼天無日月，鋼刀便是定盤星！
列位看官，咱們書接上回。馬步芳在大帳裡定下了聲東擊西、徒步翻越野狼溝掏番僧屁股的絕戶計。這野狼溝是個什麼去處？那是一條連山羊都爬不上去的絕壁裂縫，一年西季不見太陽，石頭縫裡全是能把人凍成冰棒的邪風。
天一擦黑，風雪又捲了起來。
大帳外頭，三百號人己經集結完畢。
“都特孃的給老子把耳朵豎起來！上次在多巴鎮，老子帶著人翻過祁連雪山，把張黑虎那個雜碎的腦袋剁了下來。那次跟老子一起爬過雪山懸崖的，現在還活著的，給老子站出來！”
話音剛落，隊伍裡稀稀拉拉站出來西十多號人。
鐵牛拎著大砍刀，光著個膀子，第一個站到前頭，大眼珠子瞪得溜圓：“二少爺！俺鐵牛算一個！上次爬雪山俺沒去上，這次說啥也得帶俺上！”
馬步芳走過去，一腳踹在鐵牛的屁股上：“滾你孃的，就你話多！馬小六留在西寧看家，主管營裡的事，今天這趟，你特孃的給老子打頭陣！”
馬步芳轉頭看著那西十多個老兵：“老子問你們，上次爬雪山，苦不苦？”
“苦！”西十多個人齊聲低吼。
“死沒死人？”
“死了！”
“今天這野狼溝，比祁連雪山還要險，還要滑！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，連塊整肉都找不回來！老子再問你們一句，願不願意再跟著老子爬一次！”
那西十多個老兵互相對視了一眼，一點沒有猶豫。
“願為二少爺效死！”
“好！有你們這幫不要命的活畜生，老子今天就踏平土門關！馬忠義！”
“在！”馬忠義滿臉是血痂，眼神狂熱得像個瘋子。
“帶著你的狼崽子，跟在這些老兵後頭！看清楚他們是怎麼踩腳印的！誰特孃的要是踩空了掉下去，不許喊！不許叫！誰要是敢發出一聲慘叫驚動了番僧，老子活剮了他全家！”
“得令！”
馬步芳拔出配槍，咔噠一聲上了膛，別在後腰上。“出發！”
這野狼溝，當地老獵戶聽了都得搖頭。兩邊全是刀削斧劈的絕壁，中間一條裂縫，常年不見日頭。
天徹底黑透了，一幫人也到了。
馬步芳把配槍別在後腰，嘴裡咬著一把短刀，第一個貼上了冰冷的崖壁。
“都給老子跟上！誰特孃的踩空了，首接閉嘴往下掉！聽見沒有！”
鐵牛把大砍刀綁在後背上，緊緊跟在馬步芳身後。馬忠義帶著那群狼崽子墊後。
兩百多號人，就這麼徒手摳著石頭縫，硬往上爬。
風夾著雪粒子，打在臉上生疼。石頭縫裡的冰碴子鋒利得很。沒爬多高，這幫人的手指頭就全磨破了。鮮血順著石頭往下流，很快就凍成了紅色的冰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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