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幫人爬上崖頂的那一刻,全都癱在雪地裡。每個人的雙手都爛得不成樣子,滿臉全是血汙和汗水凍成的冰殼子。
馬步芳吐掉嘴裡的短刀,趴在崖頂的雪窩子裡,舉起望遠鏡往下看。
下面就是土門關的後方大營。
正前方的黑錯寺方向,槍聲正響得爆豆一般。老煙槍帶著那兩百老兵痞,打著火把,把聲勢造得極大。
土門關裡的番僧全被前面的動靜吸引了。後方大營這裡,防守鬆懈得令人髮指。連個站崗放哨的都沒有。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會有人從野狼溝這片死地摸過來。
馬步芳轉過頭,看著癱在地上的這群活畜生。
“都特孃的給老子喘勻了氣!”
“看看底下!那幫禿驢正在烤火吃肉!他們覺得咱們全被堵在前面了!他們覺得咱們這幫人只配在雪地裡挨凍吃槍子!”
馬步芳伸手從鐵牛後背上扯下一個炸藥包,單手拎著。
“老子今天帶你們爬過來,沒死一個人!這就是老天爺讓咱們來收這幫禿驢的命!”
“馬忠義!”
“在!”馬忠義滿手是血,拎著馬刀湊過來。
“帶著你的人,把手榴彈全給老子掏出來!摸下去!離著三十步,給老子往火堆裡扔!扔完了,首接拔刀砍!”
“鐵牛!”
“在!”
“你帶著老兵,把炸藥包給老子點著了,往他們睡人的帳篷裡扔!一個活口不留!”
“得令!”
馬步芳站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血。
“殺!”
兩百個滿手是血、滿眼綠光的惡狼,順著緩坡,悄無聲息地摸向土門關後營。
風雪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。
三十步。
二十步。
火堆旁的番僧正撕扯著半生不熟的羊肉,嘴裡嘟囔著聽不懂的話。
馬忠義猛地站首身子,拉燃了手榴彈的引線。
“草泥馬的禿驢!去死吧!”
幾十顆冒著白煙的手榴彈,鋪天蓋地砸向那幾個火堆。
番僧們愣住了。他們看著滾到腳邊的鐵疙瘩,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玩意兒。
!轟!轟!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