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雲變幻本無常，血染徵袍透甲涼。
莫道狂徒無長幼，人頭落地是文章！
穿過喇叭口，到了土門關城門下。
所有人全停住了腳步。
城門兩邊，幾百顆番僧的人頭壘成兩座京觀。
每顆人頭都凍得硬邦邦的，死不瞑目，首勾勾盯著這幫寧海軍的主力。
城樓上。
馬步芳那身軍裝早就看不出本來的顏色。
馬麟硬著頭皮順著馬道走上城樓。
心裡虛得很。
昨天他在大營裡當著眾將的面放了狠話。馬步芳要是拿下土門關，他親自給這侄子牽馬墜鐙。
現在土門關拿下來了。這臉打得啪啪響。
馬步芳看見馬麟上來，站起身，大步迎了上去。雙手抱拳。
“二叔！您老可算來了！侄兒把這土門關給您老打下來了！”
馬麟乾笑兩聲，眼神躲閃，根本不敢看馬步芳的眼睛。
馬步芳絕口不提牽馬墜鐙的事。
“二叔，您老趕緊讓兄弟們接手吧。這土門關太大了。我這五百個兄弟佔著這片地方，實在是不夠用。連個站崗放哨的都派不過來。”
這話一齣，馬麟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。
這侄子懂事。沒當眾扒他這二帥的臉皮。算他有眼力見。
“步芳啊！好樣的！沒給你爹丟臉！這仗打得漂亮！”
馬麟拍著馬步芳的肩膀，大聲誇讚。
跟著上來的孫大眼和李禿子，這會兒老實得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“孫營長，李營長，昨兒晚上睡得可好？這土門關的番僧，我給你們清理乾淨了。剩下的活兒，就勞駕各位了。”
孫大眼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二少爺神勇。二少爺神勇。這等戰功，咱們寧海軍頭一份。”
馬麟點點頭，轉過身看著那群渾身是血的親兵。
他心裡首冒涼氣。
一夜之間踏平土門關，這戰力太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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