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放火受招安,修橋補路瞎了眼。
莫道梟雄無善念,只為江山鋪血磚!
列位看官,咱們書接上回。
馬步芳一抖韁繩,帶著五百個渾身是血的親兵,押著幾大車繳獲的金銀輜重,浩浩蕩蕩開進了黑錯寺。
剛進黑錯寺外圍的村寨,馬步芳就察覺出不對勁。
殘破的土牆根底下,破帳篷後面,一雙雙驚恐的眼睛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瞅。那是當地的牧民和泥腿子。昨晚的槍炮聲早把他們嚇破了膽,這會兒看見一群殺神進村,一個個嚇得渾身首哆嗦。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,幾個藏民裹著破羊皮襖,連滾帶爬地往雪窩子裡跑,一鬨而散。
馬忠義這半大小子昨晚殺紅了眼,這會兒身上的煞氣還沒退。一看有人跑,他眼珠子一瞪,習慣性地拔出馬刀。
“狗草的!有探子!尖刀排,給老子追上去剁了!”
十幾個狼崽子嗷嗷叫著就要催馬衝鋒。
砰!
馬忠義的戰馬前蹄猛地揚起,雪地上被打出一個冒煙的黑窟窿。
馬步芳手裡舉著配槍,槍口還冒著青煙。他臉色鐵青,翻身下馬,幾步走到馬忠義跟前。
馬忠義嚇了一跳,趕緊勒住韁繩翻身下馬。
“二少爺!”
話音未落,馬步芳一腳狠狠踹在馬忠義的肚子上。
“草泥馬的!老子讓你動刀了嗎!你特孃的是殺人殺上癮了?腦子裡裝的全是大糞是不是!”
鐵牛摸了摸光頭,一臉不解。
“二少爺,您生這麼大氣幹啥?這幫番子泥腿子,鬼鬼祟祟的,指不定就是給裡面那幫禿驢報信的。俺們上去一刀一個全給收拾乾淨了,也省得留後患不是?”
“收拾乾淨?鐵牛,你特孃的給老子算算,這甘南地界有多少泥腿子?十萬?二十萬?你手裡這把破刀,能把他們全殺光嗎!你特孃的殺得過來嗎!”
鐵牛縮了縮脖子。
“殺……殺不光。可留著他們也是個禍害啊。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
“都特孃的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!老子帶你們出來,是來搶地盤、搶大洋的,不是來當屠夫的!這幫泥腿子,手裡連根燒火棍都沒有,你殺他們能顯出你威風?能換來一塊大洋?”
老煙槍吧嗒了一口旱菸,走上前來,賠著笑臉。
“二少爺說得對。殺良冒功那是下三濫乾的事,咱們第一營不屑幹這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