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步芳鬆開鐵牛，冷哼一聲，伸手點著周圍那幾個親兵。
“在這黑錯寺，幹好你們的事，有人要是有麻煩了，你們不僅不能殺，還得給老子幫！”
鐵牛撓了撓頭皮，實在憋不住了。
“二少爺，俺是個粗人，俺不懂。咱們幫這幫泥腿子幹啥？他們又沒錢給咱們。”
“不懂？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們什麼叫帶兵打仗！”
“你真以為老子是心疼他們？這幫泥腿子的命，在老子眼裡連條狗都不如！但是！你殺不光他們！你只要殺了一個，剩下的就會在背地裡恨你！他們會把咱們的兵力、咱們的佈防、咱們的糧草，一五一十地跑去告訴那些逃走的番僧！到時候，咱們在明，敵人在暗，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！”
“反過來想！你把他們當人看，給他們留條活路！殺不乾淨，就特孃的好好給老子供著！你今天給他一口剩飯，明天他有麻煩你幫他一把，這幫窮怕了的泥腿子，就會把你當活佛供著！”
“等把他們喂熟了，供好了。哪天周圍要是有番僧餘孽摸過來，不用咱們去查，這幫泥腿子自己就會跑來給咱們報信！他們就是咱們散出去的眼睛和耳朵！這特孃的叫花小錢辦大事！懂了嗎，一群蠢豬！”
眾人恍然大悟，這是用最少的代價，把這幫百姓變成自己的免費眼線啊。
“老煙槍！”
“在！”
“去！從咱們昨天繳獲的番僧糧草裡，拉出十車青稞面！再拿幾口大鍋，就在這村子正中間，給老子支起來熬粥！”
馬步芳眼中精光閃爍。
“去告訴那些躲著的藏民，就說這黑錯寺的番僧作惡多端，老天爺派我馬步芳來收了他們！從今往後，這地方我馬家軍說了算！只要他們老老實實聽話，我不收他們的稅，還管他們一頓飽飯！誰要是敢生事，昨晚那幾百顆人頭，就是他們的下場！”
“得令！”老煙槍興奮地領命去了。
“馬忠義！”
“在！”馬忠義挺首了腰板。
“帶著你的人，去把村子周圍的死屍給老子清理乾淨！把路給老子修平了！幹活的時候，把刀收起來，誰要是再敢露出一臉兇相嚇唬人，老子抽爛他的嘴！”
“明白！”
不到半個時辰，黑錯寺外的空地上，幾口大鐵鍋架了起來。
柴火燒得旺旺的，青稞面的香氣順著風飄進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。
那些原本躲在暗處的牧民，聞著香味，一個個餓得首咽口水。
終於，有個膽大的老頭，拄著棍子，顫巍巍地走了出來。
老煙槍滿臉堆笑，親自舀了一大碗濃稠的青稞粥，雙手端給老頭。
“大爺，趁熱喝！二少爺賞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