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步芳啊,打仗不是兒戲。窮寇莫追的道理你不懂嗎?番僧現在是退了,但主力還在。咱們寧海軍之前傷亡太大,現在最需要的是休養生息。你那五百兄弟也累了,好好在黑錯寺歇著。追擊的事,以後再說。”
馬步芳心裡暗罵,老狐狸,你特孃的就是怕老子搶功!
“二叔!戰機稍縱即逝啊!現在不打,等他們喘過氣來,這土門關可就白打了!”
“放肆!”馬麟猛地一拍桌子,臉色沉了下來。“這甘南大營,老子才是主帥!老子說不打就不打!你特孃的少在這兒指手畫腳!滾回你的黑錯寺去!沒有老子的命令,你敢私自調兵,老子按軍法砍了你的腦袋!”
孫大眼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:“二少爺,二帥也是為了大局著想。您就別跟著添亂了。”
馬步芳死死盯著馬麟,腮幫子上的肌肉突突首跳。
換做以前,他早就拔槍了。但他知道,現在還不是跟馬麟翻臉的時候。
馬步芳突然笑了。笑得很恭順。
“二叔息怒。是侄兒魯莽了。既然二帥定下了休養生息的方略,侄兒遵命就是。侄兒這就回黑錯寺,給您老看好大門。”
說完,馬步芳轉身大步走出大帳。
回到黑錯寺的駐地,馬步芳剛進大帳,一腳就把火盆踹飛出老遠。
鐵牛瞪著銅鈴大的眼珠子問:“二少爺,二帥給撥了多少人馬?彈藥給足了沒?咱們啥時候拔營去掏番僧的老窩?”
馬步芳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。
“掏你孃的褲襠!老狐狸怕老子搶功,把老子按在這黑錯寺看大門了!”
馬忠義喊:“二帥欺人太甚!咱們拿命拼下的關口,憑啥讓他們在後面撿現成的!二少爺,乾脆咱們單幹!就憑咱們這五百兄弟,一樣能把甘南這幫禿驢殺個對穿!”
“單幹?你特孃的長了幾個腦袋夠砍的!沒軍令私自調兵,那就是造反!老子爹還在西寧看著呢!你想讓老子背上忤逆犯上的罪名?”
老煙槍趕緊湊上來打圓場:“二少爺息怒,這幫狼崽子沒見過大陣仗,不懂裡面的彎彎繞。您老消消氣,給兄弟們指條明路。接下來咱們到底怎麼幹?”
馬步芳深吸兩口冷氣,強壓下心頭的邪火。他走到掛在帳篷上的羊皮地圖前,死死盯著土門關後方的幾條山道。
列位,這軍閥混戰,打的不光是槍炮,更是人情世故。
馬步芳這小子年紀輕輕,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。他心裡明鏡似的,現在去硬搶功勞,馬麟肯定在後面下絆子、斷糧草。
“都特孃的給老子豎起耳朵聽好!從今天起,全都給老子老老實實待在黑錯寺,誰也不許亂來!按現在的步調走!”
“外頭那幫泥腿子藏民,粥繼續熬,肉繼續燉,當活佛一樣給老子供著!”
“日常操練絕對不能落下!但是,規矩改了!每天練兵,只許練三分力!”
鐵牛撓了撓光頭,一臉懵圈:“二少爺,這算哪門子練兵法?練三分力,那連身子骨都沒活動開,真要打起仗來,腿肚子不得轉筋?”
老煙槍眼睛一亮:“你個憨貨懂個屁!二少爺這是留著力氣,隨時防著有仗要打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