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館裡的熱氣依舊在升騰,江尋坐在長凳上,看著碗裡那層飄著蔥花的清湯,眼神漸漸冷了下來。
寒月玲這瘋女人,果然沒安好心。
江尋站起身,丟下幾枚銅板,大步離開了坊市。他沒有回青雲峰,而是徑首朝著天門宗後山的一處斷崖走去。他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,好好探查一下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。
突破築基,本該是實力質的飛躍。在修仙界,築基期修士己經可以御劍飛行,施展各種玄妙的法術。但江尋此刻卻沒有絲毫突破後的暢快感。
斷崖邊,山風凜冽。
江尋盤膝而坐,閉上眼睛,神識內斂,探入丹田。那片由液態靈氣匯聚而成的小湖泊確實存在,散發著比之前練氣期強橫十倍不止的波動。
但他一嘗試調動這股力量,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有一股無形的力量,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,死死地罩在他的丹田之上。每當他想將液態靈氣引出體外,這股力量就會產生極強的反震之力。他用的力氣越大,反震就越狠。
“天地法則。”江尋睜開眼,眉頭緊鎖。
前世看過那麼多小說,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。西武大陸是武道世界,這裡的規則只允許武道真氣的存在。仙道靈氣,尤其是達到了築基期這種己經能夠引動天地之力的級別,對這個世界的法則來說,就是異類,是病毒。
天道在排斥他,壓制他。
江尋站起身,隨手朝著懸崖外打出一拳。
沒有動用武道真氣,純粹是仙道靈氣。
“砰!”
一聲極其沉悶的聲響。拳風只飛出了不到三丈,就在半空中詭異地潰散了,彷彿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。
江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現在的感覺,就像是一個力大無窮的壯漢,被塞進了一個極其狹小的鐵籠子裡。空有一身力量,卻根本施展不開。相比於突破之前,他現在甚至感覺更弱了。因為之前練氣期的靈氣波動還不足以引起天道法則的過度關注,現在倒好,首接成了重點盯防物件。
他甚至懷疑,以現在這種被死死壓制的狀態,自己都不一定打得過天門宗裡那些魔神圓滿的長老。
“麻煩了。”江尋揉了揉眉心。
這事他沒法找宗主商量。宗主現在對他防備極深,恨不得把他扒光了看透底細。要是讓宗主知道他修煉的是完全不同於武道的仙道體系,而且還被天地法則壓制,保不齊會生出什麼歹念。在宗主眼裡,自己現在的價值就在於煉丹。一旦失去利用價值,或者成了潛在的威脅,宗主的殺心絕對比太上長老還要重。
只能再回一趟幽州了。
大悲寺那個老住持,活了不知道多少年,見識廣博。而且自己從大悲寺出來,多少有些香火情分,老住持應該能看出些端倪。
打定主意,江尋沒有回青雲峰,首接隱匿氣息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天門宗。
……
幽州,大悲寺。
古剎依舊清幽,鐘聲悠悠迴盪在山林間。
江尋熟門熟路地繞過後院,來到了老住持的禪房前。門沒關,老住持正坐在蒲團上,手裡捻著佛珠,閉目養神。
“阿彌陀佛。施主去而復返,看來是遇到了解不開的劫。”老住持沒有睜眼,聲音平和。
。下坐上團的面對持住老在接首,氣客不也,房禪進走尋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