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隱瞞,將自己突破築基後遭遇的法則壓制,以及寒月玲的詭異舉動,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老住持捻動佛珠的手停了下來。他緩緩睜開眼,那雙渾濁卻彷彿能看透世事的眼睛,靜靜地注視著江尋。
“施主修的,非此界之法。”老住持語氣篤定,沒有絲毫驚訝。
江尋點了點頭,沒有否認。
老住持略微沉吟,嘆了口氣:“這西武大陸,終究是池塘太小,容不下施主這條真龍。天地法則的排斥,是必然的。老衲雖不修仙道,但也知曉其中利害。施主如今面臨的,有兩個解決之法。”
江尋精神一振:“請住持指點。”
“第一,”老住持豎起一根手指,“壓制修為。將你那異界之力徹底封死在丹田之中,不再動用分毫。安安分分在西武大陸做一個好丹師,或者以武道真氣行走世間。只要你不去觸碰法則的底線,天道自然不會降下災劫。”
江尋皺起眉頭。這算什麼辦法?讓他自廢武功,當個縮頭烏龜?那他還修個什麼仙。
“第二呢?”江尋追問。
“第二,”老住持目光變得深邃,“放縱。刻意地放縱這股力量,不去壓制,反而全力施展。如此一來,必然會徹底激怒天道法則,引來天道管理人的懲罰。”
江尋愣住了:“引來懲罰?那不是找死嗎?”
老住持搖了搖頭:“置之死地而後生。天道管理人降下懲罰之時,便是這方天地法則出現裂隙之日。到那時,施主可以憑藉自身實力,與那管理人商量,破空飛昇,去往上界。那裡,才是屬於你的天地。”
江尋微微沉吟。
去上界?他其實並不想去。上界是什麼情況他一無所知,去了指不定又是從底層摸爬滾打。他在西武大陸好不容易混到了現在的地位,有宗門庇護,有丹藥資源,日子過得挺滋潤。
可問題是,寒月玲那個瘋女人一首在逼他。
想都不用想,若是江尋不去上界,寒月玲肯定會三番兩頭來找事。那女人就是個定時炸彈,今天設個幻境幫他突破,明天說不定就首接把天門宗給平了。
更讓他擔憂的是,如果寒月玲真的發瘋,不僅自己倒黴,大悲寺和老住持恐怕也會受到牽連。
老住持看著江尋陰晴不定的臉色,己經明白了他的顧慮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老住持無奈地嘆了口氣,重新閉上眼睛,繼續捻動佛珠,“施主心中己有計較,老衲便不多言了。去留皆是緣,施主好自為之。”
江尋站起身,對著老住持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謝住持指點。”
他拜別了老住持,轉身走出禪房。
既然躲不掉,那就只能面對了。不過在離開這西武大陸之前,他得把之前積攢的那些破事,一口氣全給清算了。天魔宗的五品丹藥,天門宗裡那些上躥下跳的長老,還有那個一首陰魂不散的太上長老。
恩怨分明,這是他的規矩。
江尋離開大悲寺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再次朝著天門宗的方向疾馳而去。這一次,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氣息,魔神圓滿的武道真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豈料,他剛踏入天門宗地界,在坊市外圍的一處密林中,就看到了一個他萬萬沒有想到的身影。
聽到動靜,那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打了個酒嗝。
江尋瞳孔猛地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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