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被吞沒的最後一瞬，他看到林素衣的虛影化作一縷青煙，鑽回了儲物袋裡的青色光團中。而寒月玲則被空間亂流捲起，那具腐朽的肉身在空中寸寸崩裂，發出令人牙酸的骨碎聲。
失重。
無盡的失重。
周圍沒有光，沒有聲音。只有狂暴的空間風暴在耳邊呼嘯。江尋將仙道靈氣催動到極致，死死護住周身要害。右臂新生的血肉在風暴的擠壓下滲出細密的血珠。
通道極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絲微光。
那光芒極冷，透著一股濃烈的死寂。
“砰！”
江尋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地面上。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氣血翻湧，喉嚨裡泛起一絲甜腥。他強行嚥下那口血，單手撐地，迅速半跪起身。
左手瞬間拔出短刀，橫在胸前。
他抬起頭，環顧西周。
這裡沒有天空。頭頂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，壓得很低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，夾雜著濃烈的血腥氣。
腳下不是泥土，而是暗紅色的岩石。岩石表面佈滿縱橫交錯的巨大裂痕。
江尋站首身體。
前方百丈外，矗立著一具龐大的金色骨架。骨架高達數十丈，形似某種遠古巨獸。哪怕只剩下一具枯骨，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骨架的胸腔位置，插著一把斷裂的黑色巨劍。巨劍周圍的空間極度扭曲，不斷有細小的空間裂隙生滅。
這正是寒月玲口中描述的場景。
母界。那個充滿本源之力、能讓人白日飛昇的聖地。
真的是一個墳場。
江尋握緊刀柄，目光掃過西周。
右側數十步外，傳來一陣微弱的喘息聲。
江尋轉過頭。
寒月玲躺在暗紅色的岩石上。她的下半身己經徹底消失，斷口處沒有鮮血，只有死灰色的晶體在緩慢蠕動。她那張屍斑密佈的臉上，五官扭曲，透著極度的痛苦。
她沒有死。千年的底蘊，讓她在空間亂流中硬生生保住了半條命。
江尋提著刀，一步步走過去。
聽到腳步聲，寒月玲艱難地轉過頭。渾濁的眼睛裡倒映著江尋灰色的衣襬。
“你……選對了……”寒月玲扯出一個難看的慘笑，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，“這裡……有本源……”
江尋停在她身前，目光落在她殘缺的軀體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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