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他騙你的。”面具男人冷笑，“他只是想讓你幫他把素衣的殘魂送回宗門。普通的仙道靈氣只能壓制。想要徹底拔除混沌，只有一種東西能做到。”
面具男人轉過身，看向巖洞外漆黑的天空。
“仙道靈氣的‘本源’。”
江尋眉頭微皺。
“那東西不在真武大陸，也不在西武大陸。”面具男人轉頭看著江尋，“你們這些跨界者，身上的靈氣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。這說明在無盡虛空的某處，存在一個母界。那裡是所有仙道靈氣的源頭。”
江尋沉默了。
母界。他穿越前的地方？還是修仙界真正的核心？老住持的佈局，是不是也與這個母界有關？
“母界在哪？”江尋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面具男人語氣乾澀，“老住持或許知道。他既然能在兩個世界佈下這麼大的局，必定掌握著通往母界的星圖。你去玄門宗，找老住持留下的東西。”
“找到本源，用母界最純粹的力量洗滌肉身，才能徹底把混沌從骨髓裡剔出去。”面具男人指著江尋的手腕，“在此之前，你只能跟時間賽跑。”
江尋轉過身，走出巖洞。
雨又下起來了。冰冷的雨水打在斗笠上。
他現在的時間被壓縮到了極限。
他要把林素衣的殘魂從陣眼光團裡剝離出來，讓她復生或者安息；他要阻止因為陣眼被拔出而開始崩塌的世界；他還要在自己徹底變成怪物之前，找到那個虛無縹緲的本源。
每一件事，都是死局。
三天後。
一處破敗的山神廟。
江尋從木榻上睜開眼。天剛矇矇亮，廟外傳來幾聲孤鳥的啼鳴。
他坐起身，第一件事就是撩起右臂的衣袖。
手腕內側的死灰色晶體。
江尋用左手大拇指比對了一下邊緣。
比昨天大了一寸。
晶體的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鋸齒狀，如同一張貪婪的嘴，正一點點啃噬著周圍健康的血肉。那股刺骨的冰涼己經蔓延到了小臂中段。
江尋拔出短刀，刀尖抵在晶體邊緣。他用力一劃。
沒有鮮血流出。被切開的皮肉下，湧動著絲絲縷縷的灰暗氣流。晶體迅速癒合，甚至順著刀鋒向上攀爬了一分。物理切割毫無意義。這東西己經和他的生命本源綁死。
他運轉仙道靈氣，強行將蔓延的涼意壓回手腕。經脈中傳來一陣細微的撕裂痛感。靈氣消耗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成。
江尋放下衣袖，用一根布條將手腕死死纏住。
他站起身，收拾好儲物袋。胸口的黑色木珠透著一絲溫熱，如同某種無聲的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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