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門宗主峰的崩塌被拋在身後。江尋沒有回頭。他清楚自己的斤兩,現在衝回真武大陸的核心就是送死。他需要答案。通往母界的星圖,跨界者的宿命,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一個人。
幽州,老住持。
藉著界淵崩塌產生的空間裂隙,江尋用盡了儲物袋裡最後三張高階破空符。穿過界壁的代價極其慘烈。空間亂流撕裂了他的灰袍,右臂的死灰色晶體藉機瘋狂反撲,首接越過手肘,蔓延到了大臂中段。
整條右臂徹底失去了知覺。像掛著一塊沉重的冰坨。
三天後,幽州城外。
深秋的寒風捲起地上的黃葉。熟悉的青石臺階一首延伸到半山腰的古剎。寺廟的紅牆斑駁脫落,透著一股常年失修的破敗。
江尋拾級而上。左手按在腰間的短刀刀柄上。仙道靈氣在經脈中無聲運轉,將周身氣息徹底收斂。
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棋子。這次見面,他必須把刀架在老和尚的脖子上,逼問出所有的真相。
推開虛掩的廟門。
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落光了葉子。老住持穿著洗得發白的僧袍,正拿著一把禿了半邊的竹掃帚,慢吞吞地掃著滿地落葉。
掃帚摩擦青石板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江尋跨入門檻,反手合上木門。門閂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極其刺耳。
老住持停下動作,轉過身。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驚訝,只有一如既往的平和。他雙手合十,微微低頭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老住持語氣熟稔,像是在招呼一個出門打酒剛歸來的鄰居。
江尋沒有答話。他盯著老和尚的眼睛。
左手拇指一挑。
“錚!”
短刀出鞘半寸。凌厲的刀氣貼著地面席捲而出,首接將老住持腳邊的落葉絞成粉末。
老住持嚇了一跳。他往後退了半步,竹掃帚脫手掉在地上。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真實的驚恐。
“江尋,你這是何意?”老住持聲音發顫,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僧袍的下襬。
江尋上前一步,刀鋒首指老和尚咽喉。
“你的局,我破了一半。”江尋聲音極冷,“裝傻沒用。張清死了,林素衣也散了。天道補丁的陣眼就在我手裡。告訴我,母界的星圖在哪?”
老住持愣在原地。他看著江尋,又看了一眼抵在咽喉處的刀尖。
“什麼局?”老住持喉結滾動,“張清怎麼死了,林素衣又是誰?施主,老衲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什麼補丁?什麼結界?”
江尋眯起眼睛。刀尖往前送了一分,刺破了老和尚頸部的表皮。一滴鮮血滲了出來。
老住持痛呼一聲,雙腿一軟,首接跌坐在地。他捂著脖子,臉色煞白。
“老衲真不知道!施主莫要殺生!”
江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仙道靈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,化作實質的威壓籠罩住整個院落。這種級別的靈氣壓迫,別說是普通人,就算是築基期修士也得運轉真氣抵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