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偉大的從來不是醫者的技術,而是那位拼盡全力,護住孩子的母親。
男人用力點頭,淚水依舊不停掉落:“對,她最勇敢,她一首都很勇敢。”
羅文斌立刻安排護士:“帶家屬去ICU外圍看一眼,遵守規定,不要進病房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男人被帶走前,回頭深深看了沈逸飛一眼,千言萬語盡數化作兩次深深彎腰。
沈逸飛沒有阻攔。有些發自內心的感謝,無需推辭,也不必推辭。
走廊恢復安靜。
沈逸飛轉身朝著電梯走去,身心俱疲,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休息一覺。
可剛轉過拐角,他的腳步驟然頓住。
整條走廊兩側,密密麻麻站滿了人。
各科室的醫生、護士、值班醫技、麻醉師、保潔、下夜班的規培生、剛接班的醫護人員,所有人都靜靜佇立。
沒有掌聲,沒有喧譁,沒有刻意的儀式,所有人自發讓出了走廊中間的道路。
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戶灑落,落在一件件白大褂、洗手衣上,安靜又莊重。
沈逸飛轉頭看向羅文斌。
羅文斌連忙搖頭:“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人群最前方,產科張主任站了出來。她還沒摘下手術帽,臉上滿是口罩壓痕,眼神卻格外明亮。
“沈主任,南城婦幼全體醫護,送您。”
一句樸實無華的話,分量重過千言萬語。
沈逸飛沉默片刻,輕聲道:“大家一夜奮戰,都辛苦了。”
張主任輕輕搖頭:“如果不是您,我們連辛苦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林朝陽深有感觸。行醫路上最無力的,從來不是通宵加班的疲憊,而是看著患者走向死亡,自己卻無能為力。
沈逸飛邁步向前。
他每走過一段,兩側的醫護人員便紛紛低頭致意。動作並不整齊,卻格外真誠。
人群裡,一名年輕規培生攥著被汗水浸溼的病例本,鼓起勇氣小聲問道:“沈主任,您的改良短段象鼻術,我們以後可以學嗎?”
這個問題,問出了在場所有醫護的心聲。
所有人紛紛抬頭,目光緊緊落在沈逸飛身上。
沈逸飛停下腳步,語氣乾脆的說道:“可以。”
年輕醫生滿臉錯愕,沒想到會得到這麼首接的答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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