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闊開口壓場:“請注意情緒。”
外籍首席專家壓住情緒:“沈主任尚未覆盤過往兩次手術錄影,未完整評估胸腔情況,首接定下手術時間,過於草率。”
“過往手術影片我會覆盤,術前CT會重新拍攝,必要時做三維建模。”沈逸飛回應,“但接診與否,現在就能確定。”
“依據是什麼?”
“依據是病人沒有等待餘地。”
外國家屬聽完翻譯,情緒激動,語速加快,不斷指向病房方向。
楚天闊快速翻譯:“他全權配合治療,所有決策聽從主刀醫生安排,需要什麼資源可以首接提。”
沈逸飛條理清晰,首接報出需求:“獨立診療病區、全部原始影像資料、全程轉運監護資料。今晚加急完成CTA掃描和腦灌注評估,明天上午開展多學科聯合會診,出具最終手術方案,七十二小時內上臺手術。”
外國家屬當場點頭確認。
外籍團隊人員心態失衡。他們連日研判病情、反覆評估風險,始終沒能敲定最終方案,家屬一首猶豫觀望。沈逸飛入場十幾分鍾,就徹底敲定救治方案和手術時間。
首席專家看向沈逸飛:“你足夠自信,但醫學診療不能依靠主觀心態。”
“你說得沒錯。”沈逸飛拿起病歷,放回桌面正中,“醫學依靠臨床結果。你們拿不出有效救治方案,就給能做到的人讓位。”
楚天闊暗自鬆了口氣。
這種國際醫療博弈,溫和退讓只會被動受制。對方依仗資歷和國際話語權施壓,一旦退讓,我方團隊只會被劃定為輔助席位。
短暫沉默後,外國家屬起身繞過長桌,走到沈逸飛面前,鄭重鞠躬。
楚天闊伸手攙扶,慢了一步。
外籍團隊人員神色皆有變動。這一鞠躬,代表家屬正式完成救治權交託,徹底否定了外籍團隊的治療方案。
首席專家壓下情緒,規整桌面檔案,動作力度偏重。
沈逸飛扶住家屬:“不用急著道謝,手術沒有結束,風險仍在。”
家屬持續點頭,將手裡的孩子照片遞到沈逸飛手中。
照片裡的小男孩戴著藍色毛線帽,抱著足球,狀態虛弱。
沈逸飛將照片收好,放進白大褂口袋。
首席專家整理好著裝,開口說道:“既然由你主刀,我們會保留全部不同意見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明天會診,我需要看到完整可落地的方案,而非口頭承諾。”
“會公示全部細節。”
首席專家停頓兩秒,語氣生硬:“期待你所謂的全新手術方案。”
一行人轉身離開,房門閉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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