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野裡的這些巨噬細胞，胞漿乾乾淨淨，就像是被水洗過一樣。
它們體積龐大，卻對周圍游離的細菌殘骸視而不見。
“看看巨噬細胞的吞噬指數。”
沈逸飛的聲音在陰冷的病理室裡響起，帶著一股沒有溫度的寒意。
“低於百分之五。”
“這批豬，天生存在嚴重的單核-巨噬細胞系統功能障礙。簡單來說，就是先天性免疫缺陷。”
沈逸飛伸手敲了敲桌面。
“隨便一陣風都能讓它們死於普通感染，更別提開胸建立體外迴圈這種大手術了！”
林朝陽的後背猛的一挺。
剛才困擾他所有的疑雲，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。
不是他們的器械藏了細菌。
也不是無菌操作不規範。
“砰！”
林朝陽猛的一拳砸在不鏽鋼操作檯上，震得上面的玻璃燒杯嗡嗡作響。
“王八蛋！”
“有人在實驗動物的供應商源頭做了手腳！”
他猛的站起身，抓起掛在椅子背上的白大褂。
“這批豬進院的時候，肯定有檢驗檢疫單。我去把單子翻出來，明天一早首接拍在衛生局的桌子上！”
“你現在去哪找單子？”
沈逸飛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。
“後勤庫房的檔案室，每一批活體動物入庫，都要在那邊留底。”
林朝陽急得在原地轉圈。
“現在是凌晨五點，檔案室大門緊鎖。你打算把門砸了？”
沈逸飛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捏得咔咔作響。
“等天亮。”
早上七點半。
京城醫學研究院後勤樓，地下二層檔案室。
檔案室管理員老張打著哈欠推開鐵門，還沒等他把燈開啟，兩道人影就擠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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